沈小梅走进来的时候，我正盯着那老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林雪声音发紧。
“来看看我侄子啊。”沈小梅笑了笑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沈默，别听他们的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自杀。”
这话像炸弹一样炸开。
林雪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小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医院的报告单。
日期是十六年前。
我妈的死亡报告。
死因写的是——心脏骤停。
“这有什么？”我抬头。
“你再看看背面。”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手写的字。
“死者颈部有勒痕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是被勒死的。”沈小梅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然后被人伪装成自杀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林雪冲过来抢报告，“这是假的！”
沈小梅躲开她。
“真的假不了。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，你在哪？”
林雪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在家。”
“谁能证明？”
“没人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小梅看着我，“沈默，你妈死的那天晚上，林雪不在家。”
“她说她在家，但没人能作证。”
“而且，她妈——也就是我姐——死的时候，她就在现场。”
林雪脸色煞白。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？”
“我……”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“小雪，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林雪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那天晚上……确实不在家。”
“但我没杀人！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们知道我去哪了。”
“你去哪了？”我问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他那天晚上约我见面。”
“他说他回来了，想见你。”
“但我不敢告诉你妈。”
“所以我就偷偷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抬起头，“然后我发现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被人杀了。”
“就在我们约定的地方。”
“我害怕，就跑回家了。”
“第二天，你妈就死了。”
我靠住墙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你妈死的时候，你亲爸也死了？”沈小梅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杀他们的人是谁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怀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她看向老头。
“你外公。”
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亲眼看见你从我妈房间出来。”
“时间不对。”
“你说你那天晚上在睡觉。”
“但你明明去过我妈房间。”
老头沉默。
“你妈死的时候，我在她房间。”
“但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进去的时候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你们怀疑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们每个人都在骗我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沈小梅看着我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她说的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真相只有一个。”
“你妈是被杀的。”
“杀她的人，就在这间屋子里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林雪、老头、沈小梅。
每个人都像在演戏。
“那你们谁杀了我妈？”
没人回答。
电影院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谁报警了？”我问。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。
“谁是沈默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涉嫌一起谋杀案。”
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谋杀案？”
“你母亲的案子。”
“有人举报，是你杀了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