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太后。
她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哀家从不逗人。”
“杀皇帝?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你让我杀皇帝?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不想死。”她笑了笑,“凭你不想陈安死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女人疯了。
真他妈疯了。
“为什么找我?”我问,“宫里那么多人,你随便找一个不比我强?”
“因为你有理由。”她说,“他利用你,他骗你,他杀了陈安他爹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恨他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恨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说,“他是皇帝,我算什么?”
“你算他最亲近的人之一。”太后说,“你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他每晚都喝你泡的茶。”她说,“你可以在茶里下毒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泡的茶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这是你的优势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。
“鹤顶红。”她说,“一滴毙命。”
我看着那个瓷瓶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“那你和陈安。”她笑了笑,“都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哀家在给你选择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她说,“今晚就动手。”
“今晚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今晚养心殿,你值夜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好?”
“好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哀家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别让哀家失望。”
我拿着那个瓷瓶。
走出慈宁宫。
夜风很冷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看着手里的瓷瓶。
妈的。
我该怎么办?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像一只眼睛。
在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养心殿走。
脚步很沉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我推开门。
裴衍坐在案前。
他抬起头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泡茶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走到茶案前。
手在抖。
我拿出茶叶。
倒水。
然后。
我摸到袖子里那个瓷瓶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我该怎么办?
我拧开瓶盖。
手抖得厉害。
我看着那杯茶。
然后。
我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手里拿着什么?”
我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