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住了。
手里的瓷瓶。
还没盖上。
“手里拿着什么？”裴衍又问了一遍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茶叶罐。”
“茶叶罐？”他挑眉，“你泡茶什么时候用过茶叶罐？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他连这个都记得。
“新买的。”我说，“试试。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怎么办？
给他看？
那里面是毒药。
不给他看？
他肯定起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把瓷瓶放在桌上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我说。
他拿起来。
看了看。
“挺精致。”他说，“哪买的？”
“宫外。”我说，“托人带的。”
他点点头。
把瓷瓶放下。
“茶呢？”他说。
“还没泡好。”
“那继续。”
我转身。
手在抖。
我重新拿出茶叶。
倒水。
然后端起那杯茶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陛下请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伸手。
接过茶杯。
我看着他的手指。
修长。
骨节分明。
他端起茶杯。
放到嘴边。
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他停下。
“你今天手一直在抖。”他说。
“有点冷。”我说。
“冷？”他说，“养心殿烧着地龙。”
“我体质寒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。
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这杯茶里，有没有东西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了？
不可能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喝一口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喝一口。”他说，“证明这茶没问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气氛僵住了。
我伸手。
端起那杯茶。
手抖得厉害。
我看着他。
然后。
我喝了一口。
茶很烫。
烫得我舌头疼。
但我没吐。
我咽下去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我肚子开始疼。
疼得像刀绞。
我捂住肚子。
蹲下去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那毒药。
是真的。
太后没骗我。
她给我的。
是见血封喉的毒。
而现在。
我喝了。
裴衍也喝了。
我看着他。
他已经站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茶里有毒？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他说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得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要喝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走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这里有解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早就知道太后会动手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他拿出一个瓷瓶。
倒出两颗药丸。
一颗塞进我嘴里。
一颗自己吞下。
我咽下去。
肚子没那么疼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都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，我是吃素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。
我才是那个傻子。
“那……那太后……”我说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会知道，她输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是我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但这次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