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胃里还在翻腾。
药丸吞下去了。
但那股毒劲儿。
还没散干净。
裴衍扶着我。
手很稳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喝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会不会喝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他拿命试我？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结果不错。”
他松开手。
走到桌边。
倒了两杯茶。
“太后今晚会来。”他说，“她要确认我死了。”
“那她看到我们……”我说。
“看到我们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她就会知道，她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端王案可以结了。周文渊也该倒了。”
“那太后呢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但她要你死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她不能再是太后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会送她去皇陵。”他说，“让她在那里，安度余生。”
“不是杀她？”我说。
“她是我娘。”他说，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他也没那么冷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今晚，我们一起等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窗外。
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裴衍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心跳很快。
但这次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门被推开。
太后站在门口。
她看到我们。
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说。
裴衍站起来。
“母后。”他说，“您输了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那茶……”
“茶里有毒。”裴衍说，“但我们有解药。”
太后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裴衍说，“等您动手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好儿子。”
“母后。”裴衍说，“您该歇了。”
他拍拍手。
几个侍卫进来。
“送太后去皇陵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走。”
太后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。”裴衍说，“是皇帝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被带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看着他。
“结束了？”我说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蕴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没让我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“不客气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用再藏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是沈家嫡女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会下旨。”
“什么旨？”我说。
“封你为妃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不是吧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不愿意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太快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不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三年？”我说。
“从你进宫那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在等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。
他早就……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看上你了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我说。
“还利用你？”他说，“因为，我需要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确认你值得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确认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蕴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我说。
“去看日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夜风很凉。
但他的手很暖。
我跟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这次。
是真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