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手机上有条短信。
林婉发的。
“别信他。”
就三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什么意思？
昨晚裴砚还跪在楼下，眼眶红着说爱我。
我回了条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秒回：“裴砚来找你之前，先找过我。”
“……然后？”
“他问我，你是不是真怀孕了。”
我手指僵住。
“我说是。他说他想把孩子要回来，不管是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他说的那些话，都是计划好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我翻身坐起来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所以昨晚那些——
他跪着说爱我。
他说不晚。
他抱我。
他亲我额头。
都是演出来的？
我抓起手机，翻到裴砚的聊天记录。
昨晚他发了一堆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我当时还觉得感动。
现在看，全是套路。
我拨了林婉的号。
她接得很快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他来找我的时候，我还没下班。他问得很细，还问我能不能帮他瞒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林婉说，“但他说，他有办法让你心软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蠢。
“所以昨晚那些，都是他设计好的？”
“八成。”林婉说，“我欠你人情，不想看你再被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打算信他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挂断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肚子里的宝宝踢了我一下。
真疼。
我摸着肚子。
“宝宝，你爸是个骗子。”
肚子又踢了一下。
好像也在生气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还亮着。
裴砚不在。
车也不在。
呵。
昨晚还说睡不着，说要陪我。
现在人呢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秒回：“在镇上买早餐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豆浆油条？”
“裴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来找我之前，去找过林婉？”
那边沉默了。
等了大概一分钟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发抖。
他回：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。是不是真的？”
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我直接挂了。
手机掉在床上。
我蹲下来。
抱住膝盖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真傻。
我以为他真的变了。
我以为他是真心的。
结果呢？
全是演的。
他想要孩子。
他想要裴家的继承人。
他根本不爱我。
我站起来。
擦了眼泪。
开始收拾东西。
这次。
我真的要走。
而且。
再也不回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裴砚打来的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按掉。
他发短信：“沈念，你别走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听我解释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爱你，是真的。”
我冷笑。
打字：“裴砚，你骗够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永远别想见到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，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发完。
我关机。
拎起包。
开门。
陆景川站在走廊里。
手里提着早餐。
看我红着眼眶。
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要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多问。
“我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