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两个制服男往里瞅。
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”其中一个问。
林晚晚脑子转得快:“我们是合法夫妻,有结婚证。”
“结婚证?”另一个冷笑,“大半夜的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乱搞。”
陈大牛冲过来:“你咋说话的!”
“老实点!”制服男推他一把。
林晚晚拉住陈大牛:“同志,我们是来县城办事的,住招待所登记过。”
“登记?我们接到举报,说这里有非法同居。”
妈的,又是举报。
“谁举报的?”林晚晚问。
“少废话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陈大牛挡在前面:“不行!我媳妇儿不能跟你们走!”
“你拦着就是妨碍公务!”
林晚晚心里火大,但压着:“同志,我们真是夫妻。你要不信,可以查登记记录。”
“查了,登记没问题。”制服男说,“但我们还是要核实。”
“核实啥?结婚证都给你们看了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们是假夫妻,专门坑蒙拐骗。”
卧槽,这举报人真毒。
林晚晚盯着他:“谁举报的?是不是王翠花?”
制服男一愣:“你认识?”
“她是我婆婆的妹妹,跟我有仇。”
“那也得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陈大牛急了:“你们这是欺负人!”
林晚晚拉住他:“大牛,别冲动。”
她转头:“同志,我们配合调查。但你要告诉我,举报人是不是女的,四十多岁,嗓门大?”
制服男对视一眼:“……是。”
果然是她。
“行,我跟你们去。”林晚晚说,“但大牛得留下,他明天还要去机械厂谈生意。”
“不行,一起去。”
陈大牛:“我媳妇儿去哪我去哪。”
林晚晚叹气:“走吧。”
下楼时,她小声说:“大牛,别怕,我兜里有结婚证。”
“嗯。”
到了派出所,一个领导模样的出来。
“咋回事?”
“有人举报非法同居。”
领导看看林晚晚:“有结婚证吗?”
“有。”她递过去。
领导核对:“没问题啊。”
“但举报人说他们形迹可疑。”
林晚晚忍不住了:“同志,你们不能光听一面之词。我跟我丈夫刚结婚三天,来县城买零件,明天就回去。不信你们可以查招待所记录,或者打电话到村里问。”
领导皱眉:“举报人是谁?”
“王翠花。”
“你认识?”
“她是我亲戚,因为婚事闹过矛盾。”
领导点点头:“行了,没事了,你们回去吧。”
制服男:“领导,这……”
“人家有结婚证,登记也没问题,你们还折腾啥?”
林晚晚松口气。
正要走,领导突然问:“你们是哪个厂的?”
“红旗机械厂。”陈大牛说。
“哦,那个厂啊,听说快倒闭了。”
陈大牛脸一沉。
林晚晚接话:“不会倒,我们正在改。”
领导笑了:“年轻人有志气。行,走吧。”
出了派出所,林晚晚气得发抖。
“王翠花,真有你的。”
陈大牛:“她咋知道咱住招待所?”
“肯定跟着咱。”林晚晚说,“这女人,不收拾不行。”
“咋收拾?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回到招待所,天快亮了。
林晚晚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她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王翠花咋知道咱今天来县城?”
“……”
“咱出门时,她就在村口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跟着咱?”
“可能。”
林晚晚坐起来:“不对,她一个人咋能跟住咱?咱骑自行车。”
陈大牛也坐起来:“你是说,有人帮她?”
“嗯。”
“谁?”
林晚晚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刘建军。
他不是回城了吗?
“大牛,明天咱早点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她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日子,真不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