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林晚晚就醒了。
陈大牛在收拾东西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楼,退房。
招待所前台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。
林晚晚懒得理。
出了门,她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日子真够呛。
“大牛,咱先去吃口饭。”
“好。”
路边摊,两碗豆浆,四个油条。
林晚晚咬了一口油条,没嚼几口就咽下去。
“你说,王翠花图啥?”
陈大牛愣了下:“啥?”
“她一个寡妇,跟咱有啥仇?非要折腾咱。”
“她……可能恨我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以前她男人在厂里干活,摔断了腿。厂里赔了钱,她嫌少。”
林晚晚皱眉:“那事跟你有关?”
“她男人是自己违规操作,我按规矩赔的。”
“哦。”
林晚晚心里有了数。
这王翠花,就是借题发挥。
吃完,两人骑车回村。
路上,林晚晚一直想。
刘建军到底掺和没掺和?
他要是真跟王翠花搅一块儿,那麻烦就大了。
到村口,天已经大亮。
远远看见王翠花家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“咋了?”林晚晚问。
陈大牛摇头。
两人骑过去。
人群里,王翠花正坐在地上哭。
“哎呀,我那可怜的儿啊,让人给欺负了啊!”
旁边有人劝。
林晚晚停下车。
“王翠花,你嚎啥呢?”
王翠花抬头,看见林晚晚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你!你还有脸回来!”
“我咋没脸?”林晚晚笑了,“你举报咱,咱去派出所说清楚了。倒是你,诬告别人,不怕被抓?”
王翠花脸色一变。
“谁、谁诬告了!”
“那你哭啥?”
“我哭我儿!你男人打了我儿!”
林晚晚看向陈大牛。
陈大牛一脸懵:“我没打。”
“你打了!昨天下午,你推了他一把!”
林晚晚明白了。
这女人,又在撒泼。
“行,你说打了,咱去派出所说。”
王翠花一愣。
“去就去!”
林晚晚转身就走。
陈大牛跟上。
“晚晚,她肯定没完。”
“怕啥?她越闹,咱越占理。”
林晚晚心里清楚。
这女人背后肯定有人。
不然不敢这么嚣张。
到了派出所,王翠花还在哭。
民警问了几句,发现她儿子身上没伤。
“王翠花,你这不是瞎闹吗?”
“他推了!肯定有内伤!”
民警叹气。
林晚晚说:“同志,她昨天还举报咱在招待所乱搞,咱有结婚证。现在又说打人,她这是故意找茬。”
民警点头。
“王翠花,你再这样,我们要拘留你了。”
王翠花慌了。
“我、我不告了!”
她爬起来就跑。
林晚晚看着她的背影,冷笑。
出了派出所,陈大牛说:“她肯定还会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林晚晚说,“咱得先干活。”
“干啥?”
“去厂里,研究小型收割机。”
陈大牛眼睛一亮。
“你真要做?”
“废话。”
林晚晚心想,这男人,真有你的,这时候还惦记这。
两人往厂里走。
路上,林晚晚突然停下。
“大牛,你说,王翠花是不是跟刘建军有勾搭?”
陈大牛想了想: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咱得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到了厂里,工人都在。
看见两人回来,都问咋样。
林晚晚简单说了。
老张头叹气:“那王翠花,真是个祸害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晚晚说,“咱干咱的。”
她拿出买的书和零件。
陈大牛凑过来。
两人开始画图纸。
林晚晚前世看过不少农机资料,心里有底。
她一边画,一边说。
陈大牛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这个设计好!”
“那当然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忙了一上午,午饭在厂里吃。
林晚晚端着碗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大牛,咱得去趟县城,买点钢材。”
“明天去?”
“嗯。”
她吃完饭,放下碗。
“对了,你妈那边,咱得去看看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她……不太喜欢我。”
“不喜欢也得去。”林晚晚说,“咱得让她知道,我不是外人。”
陈大牛挠头。
“行。”
下午,两人去了陈大牛妈家。
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择菜。
看见两人,脸色淡淡的。
“来了?”
“妈。”林晚晚叫了一声。
老太太没应。
林晚晚也不在意,蹲下来帮忙。
“妈,这菜洗得真干净。”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她心里清楚,这老太太,得慢慢来。
正说着,门外突然传来哭声。
“哎呀!我的儿啊!”
林晚晚一愣。
王翠花又来了?
她站起来,往外走。
陈大牛跟上。
到了门口,看见王翠花正跪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林晚晚瞳孔一缩。
刘建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