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背面的字。
“真相在湖底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沈昭。”
手抖得厉害。
纸都快被我捏烂了。
沈昭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写的？”
我把纸翻过去。
他没看到背面。
“没。”
“就正面那两句话。”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“让我别找她。”
我撒谎了。
心里慌得要死。
沈昭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陆薇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难受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。
脑子里全是那行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沈昭。”
卧槽。
我妈认识他？
还是她预见到什么？
沈昭走在前头。
背影看起来很正常。
但我不敢再信了。
——
路边摊。
馄饨。
我一口没吃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。”
我抬头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活着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
“我小时候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还活着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把我扔给我爸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沈昭沉默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以前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说不清。”
——
晚上。
宿舍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手机响了。
沈昭发的消息。
“明天继续查。”
“我找到了张瑶的新地址。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沈昭。”
你逗我呢。
我妈到底知道什么？
她为什么留这种话？
——
凌晨。
我又听到了。
那个声音。
女的。
很年轻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别信沈昭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悦？”
“张瑶？”
声音停了。
然后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妈？”
“你死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一直没走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找到这里。”
“陆薇。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沈昭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爸爸。”
“才是真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昭他爸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
声音断了。
再也听不到了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去找沈昭。
他站在湖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沈昭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建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查他干嘛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话。
沈昭盯着我。
“陆薇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不是留了什么话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。”
“怎么知道？”
沈昭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听到了。”
“你妈的声音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让我别靠近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——
风很大。
湖面起浪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陆薇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我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肺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他。”
“有话要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