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的刀停在半空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刚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？”
张瑶笑了一声。
“对啊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以为你爸只是个普通教授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跟这事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
张瑶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爸当年是沈然导师。”
“林悦出事那天。”
“你爸也在湖边。”
沈昭猛地转头看我。
我腿软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帮你哥瞒了。”
张瑶打断我。
“你爸发现沈然推人后。”
“让他跑。”
“沈然不跑。”
“你爸就威胁他。”
“说不跑就毁了他前程。”
沈昭声音哑了。
“所以我哥失踪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张瑶摇头。
“你哥失踪。”
“是因为他发现了你爸的秘密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爸在湖底藏了东西。”
张瑶说。
“一本账本。”
“记录了学校这些年收的黑钱。”
“林悦不小心看到了。”
“你爸怕她捅出去。”
“才让沈然去吓她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你推林悦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爸指使？”
“对。”
张瑶点头。
“你爸说你妈快死了。”
“需要钱。”
“他给我钱。”
“我就做了。”
我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叹息。
是林悦。
她说。
“别怪你爸。”
“他也是为了你妈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昭抓住我胳膊。
“陆薇。”
“冷静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我爸是杀人凶手。”
“你哥也是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张瑶举起刀。
“行了。”
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你俩。”
“谁先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杀吧。”
“反正我不想活了。”
沈昭把我往后推。
“跑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没动。
因为我听到另一个声音。
从湖底传来。
很清晰。
是沈然。
他说。
“账本在我手里。”
“别让她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