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举着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“你杀吧。”
“反正我不想活了。”
沈昭把我往后推。
“跑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没动。
因为我听到另一个声音。
从湖底传来。
很清晰。
是沈然。
他说。
“账本在我手里。”
“别让她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张瑶也愣住了。
刀停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张瑶声音发抖。
“账本在你这？”
沈然的声音又传来。
“对。”
“我藏了五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拿。”
我转头看沈昭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哥……”
“他真活着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声音是真的。
是沈然。
张瑶放下刀。
“在哪？”
“账本在哪？”
沈然的声音说。
“湖心。”
“第三块石头下面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张瑶看着我。
“你俩别动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转身往湖心走。
鞋踩在泥里。
一步一步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沈然为什么这时候出现？
他明明可以早点说。
沈昭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。”
“这声音不对。”
我也觉得不对。
但哪里不对？
张瑶走到湖心。
蹲下。
搬开石头。
然后她惨叫一声。
整个人摔进水里。
我冲过去。
沈昭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有陷阱。”
张瑶在水里挣扎。
“救我！”
“快救我！”
我听到沈然的声音又响起。
这次很轻。
像叹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账本不在那。”
“在你这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口袋里有什么硬硬的。
伸手一摸。
是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陆薇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这纸条什么时候在我口袋的？
张瑶从水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口袋里有东西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但她不信。
朝我走过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沈昭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
张瑶笑了。
“你俩真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藏账本。”
“一个藏纸条。”
“到底是谁在撒谎？”
我握紧纸条。
感觉心在跳。
快炸了。
沈然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陆薇。”
“跑。”
“快跑。”
这次是警告。
和之前一样。
我没跑。
因为我看到湖面有东西浮起来。
是个人。
沈昭也看到了。
他喊。
“哥！”
那个人影浮在水面。
一动不动。
张瑶冲过去。
跳进水里。
把那个人拖上来。
是沈然。
他闭着眼。
脸色发紫。
沈昭扑上去。
“哥！”
“哥你醒醒！”
我蹲下。
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微弱。
张瑶站在旁边。
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我没理她。
掏出手机打120。
电话接通那一刻。
我听到沈然的声音。
很轻。
在我耳边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我抬头。
看到沈然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他闭上眼。
又不动了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沈然被抬上车。
沈昭跟着上去。
我站在湖边。
看着张瑶。
她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我口袋里的纸条还在。
我拿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凶手是……”
后面被水泡烂了。
看不清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湖面很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