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湖边。
手指发抖。
沈昭站在我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“你哥说……”
“是他推的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沈昭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哥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刚才还说快跑。”
“现在又说自己推人？”
沈昭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心疼。
但水里的声音又来了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。
“沈然没说谎。”
“他推了我。”
“但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我们在湖边吵架。”
“他说他要分手。”
“我拉住他。”
“他甩开我。”
“我就掉下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故意？”
“嗯。”
林悦的声音很轻。
“他当时慌了。”
“他伸手想拉我。”
“但没拉住。”
“然后他跑了。”
“他怕。”
“他怕别人知道是他推的。”
我转头看沈昭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哥……”
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他失踪前……”
“只跟我说他要去湖边。”
“他说林悦在叫他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保安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认罪？”
水里传来沈然的声音。
“保安……”
“他是林悦的叔叔。”
“他知道是我推的。”
“他想保护我。”
“他以为只要他认罪……”
“这事就了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保安自首……”
“是替你顶罪？”
“嗯。”
沈然的声音很闷。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失踪那天。”
“也有人在湖边叫我。”
“跟林悦一样。”
“是另一个声音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另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男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知道我推了林悦。”
“他要我过去。”
“不然就报警。”
沈昭猛地抬头。
“所以你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沈然的声音断了。
我听到水波声。
“然后我也掉下去了。”
“那个人推的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沈然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戴帽子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他还在。”
“他还在这个学校。”
“他看着我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妹妹？”
“沈昭？”
沈昭也愣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从你开始查这件事。”
“他就跟着你。”
我腿软。
沈昭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但我看到他手在抖。
水里的声音消失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我们身后传来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踩着落叶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一双鞋印。
42码。
男鞋。
新的。
沈昭低头看。
“他刚才……”
“就站在我们后面。”
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走。”
沈昭拉我。
“快走。”
但我们没来得及。
因为手机响了。
沈昭的手机。
他拿出来看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林悦。
内容：别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