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昭的手机屏幕。
发件人：林悦。
内容：别回头。
“别回头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沈昭没动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她让我们别回头。”
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然后我听到了。
呼吸声。
就在我脖子后面。
很轻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感觉到热气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沈昭也僵住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陆薇。”
他小声说。
“别动。”
“千万别动。”
我腿在抖。
但我没动。
呼吸声停了一秒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低。
很沙哑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们不该查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是那个保安的声音。
但他不是被抓了吗？
“你……”
我想说话。
但脖子后面突然一凉。
什么东西抵着我。
冰的。
硬的。
刀。
“我说了别回头。”
那声音说。
“不听话的孩子。”
“要付出代价。”
沈昭猛地转身。
“别碰她！”
他吼。
然后我听到一声闷响。
沈昭倒在地上。
我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。
穿着保安服。
戴着帽子。
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“陆薇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不是被抓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让张瑶顶的罪。”
“她欠我的。”
“她害死了林悦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收尾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沈然呢？”
我问。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保安笑得更深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在湖底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五年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湖底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有个密室。”
他说。
“我建的。”
“专门关不听话的人。”
“你也会喜欢的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湖边。
脚踩到水。
冰凉。
“别过来！”
我喊。
但他不停。
然后我听到了。
水里的声音。
林悦的。
“跳下来。”
她说。
“我接住你。”
我咬牙。
回头看了一眼湖面。
月亮倒影碎成一片。
然后我跳了。
水灌进耳朵。
冷。
很冷。
但有一只手抓住了我。
温的。
活的。
我睁开眼。
看到一个男人。
在水里。
看着我。
他的脸很白。
但眼睛是亮的。
他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沈然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我听到岸上有人喊。
“陆薇！”
是沈昭的声音。
他醒了。
但保安也在。
我听到铁棍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然后沈昭喊。
“跑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“带他走！”
沈然拉着我往下潜。
水越来越深。
越来越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岸上的灯光。
沈昭的影子。
还有保安的影子。
然后一切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黑暗。
和沈然的手。
温的。
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