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，灯很暗。
赵无极把那把剑胚摆在桌上。
黑乎乎的，像块废铁。
“看好了。”他说，“铸剑诀，第一步，引气入胚。”
沈夜盯着剑胚。
“怎么引？”
“用你的真气，灌进去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像给手机充电。”
沈夜：……
他伸手握住剑胚。
真气顺着掌心涌进去。
剑胚没反应。
“用力。”赵无极说。
沈夜咬牙。
真气全灌进去。
剑胚还是没反应。
“卧槽。”沈夜说，“这东西是石头吧？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上古剑胚，哪有那么容易。”他说，“你才练气三层，真气量不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今晚你就坐这，一直灌。”
沈夜：……
我真服了。
他坐下，继续灌。
十分钟。
半小时。
一小时。
剑胚终于亮了一下。
很暗，像萤火虫。
“有反应了！”沈夜喊。
“继续。”赵无极说。
又过了一小时。
沈夜真气见底。
剑胚总算亮了一点点。
像手机屏幕最低亮度。
“行了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第一步完成。休息十分钟，第二步。”
沈夜瘫在地上。
“第二步是什么？”
“淬火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夜：？？？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不是在玩我？”
赵无极没理他。
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“这是寒泉水。”他说，“等会你割破手指，滴三滴血进去，再把剑胚放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剑胚会吸收你的血，认主。”赵无极说，“认主之后，它才会听你使唤。”
沈夜看着剑胚。
又看着那瓶寒泉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都到这步了。”
他割破手指。
滴了三滴血。
血落入寒泉水。
没散开，凝成三颗红珠子。
赵无极把剑胚放进去。
嗤——
白烟冒起来。
剑胚开始震动。
嗡嗡嗡。
震得桌子都在抖。
“按住它！”赵无极喊。
沈夜伸手按住剑胚。
手一碰，像被电击。
他咬牙不放。
剑胚震得更厉害了。
像活物。
“继续按！”赵无极说，“它要认主，就得压服它！”
沈夜把全身力气压上去。
剑胚的震动传遍全身。
骨头都在响。
但就是不松手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。
震动突然停了。
剑胚沉了下去。
沉到寒泉水底部。
“成了。”赵无极说。
沈夜松手。
手都在抖。
“这就成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第三步，开锋。”
沈夜：……
“还有第三步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剑胚认主后，还得开锋才能用。不然就是块铁疙瘩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
“用你的真气，在剑胚上刻符文。”赵无极说，“铸剑诀里有符文图，你照着刻。”
沈夜翻开册子。
果然有符文图。
密密麻麻的线条。
像鬼画符。
“这得刻多久？”
“看天赋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快的一晚上，慢的三天。”
沈夜：……
“老板明天就来。”他说，“我刻得完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但你不刻，明天就是死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拿起剑胚。
开始刻。
第一笔下去，真气凝成丝线，在剑胚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沈夜手很稳。
但符文太复杂了。
刻了半小时，才刻了十分之一。
“慢。”赵无极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快不了。”
“那就别停。”
沈夜继续刻。
手酸了，不歇。
眼睛花了，不歇。
真气快没了，嗑药。
赵无极在旁边看着。
不说话。
就这么看着。
刻到凌晨三点。
沈夜终于刻完了。
剑胚上全是符文。
密密麻麻的，像纹身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呢？”
赵无极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剑胚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天亮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天亮后，老板会来。”
沈夜：……
“就这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现在剑胚认主了，但还没完全开锋。等明天，用老板的血，开最后一锋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用他的血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说，“这把剑，注定要饮他的血。”
沈夜看着剑胚。
剑胚微微发亮。
像在回应。
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但也有一丝期待。
天亮。
会是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