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我又坐上末班车。
车上人不多。中年男人坐在老位置,头靠着窗户,像是在想什么。背包客没来。
年轻妈妈也没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但又有点不安。
妈的,我干嘛要在意一个陌生人?
车开了两站,上来一个老太太,提着一袋子菜。她坐在我前面,一直在翻手机,像是在找什么。
“小伙子,你知道这个药是治什么的吗?”她突然转过身,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一个药瓶。
我愣了一下。那个药瓶,我昨天见过。
就是那个女人喂给孩子吃的药。
“这药怎么了?”我问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我孙子也发烧,邻居推荐这个药,说效果好。但我看这瓶子上的标签都磨掉了,怕有问题。”
我凑近看。药瓶上的标签确实模糊,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字。
“XX制药厂,批号……”
我念不出来。
“要不您去问问医生?”我说。
“问过了,医生说这药没听过。”老太太摇头,“但我邻居说她孩子吃了就好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没听过的药?
昨天那个女人喂孩子吃的,就是这个?
“您能把这照片发给我吗?”我问。
老太太有点意外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车到站了。我下车,站在站台上,盯着手机上的照片。
药瓶上的名字是——“安儿乐”。
我上网搜了一下。
没有搜索结果。
搞毛啊?
我又搜“XX制药厂”。
结果显示:该制药厂五年前已注销。
我后背有点发凉。
昨天那个女人,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吗?
她真的没钱去医院?还是……另有隐情?
我点开背包客的微信——昨晚他加了我,说有事可以联系。
“在吗?”我发过去。
“嗯。”
“昨天那个女人,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那个社区诊所?”
“我昨天刚带孩子去过。”
“带她去,没问题吧?”
“她没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今天打电话问诊所,说没有那个女人的记录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真有你的。
“你怀疑她?”背包客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回,“但那个药瓶,有问题。”
我把照片发过去。
过了很久,他才回消息。
“明天晚上,老时间,车上见。”
我关掉手机,抬头看天。
路灯很亮,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。
那声咳嗽,还在我耳边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