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我整晚没睡好。
第二天上班，脑子里全是那个药瓶。
安儿乐。
制药厂注销五年。
她到底是谁？
孩子是真的病了吗？
下班后，我没加班。
直接去了公交站。
末班车还没来，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。
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冷风吹过来，我缩了缩脖子。
车来了。
我上去，刷卡。
车厢里空荡荡的。
背包客坐在老位置——最后一排靠窗。
中年男人也在，坐在中间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背包客旁边。
“她没来。”背包客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查了那个药瓶。”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“这是我在垃圾桶里翻到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塑料袋里有个药瓶，标签模糊，但隐约能看到“安儿乐”三个字。
“你翻垃圾桶？”我皱眉。
“她昨天下车前扔的。”背包客说，“我捡的。”
我盯着药瓶。
标签上的字迹很旧，像是好几年前的东西。
“这个药，不是治感冒的。”背包客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。安儿乐，是一种镇静剂。”
我愣住了。
镇静剂？
给那么小的孩子吃镇静剂？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背包客拿出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截图。
一个医学论坛的帖子：安儿乐，儿童镇静剂，主要用于焦虑、睡眠障碍。
帖子是八年前的。
“八年前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这个药早就停产了。”背包客说，“制药厂五年前注销，但药是八年前停产的。”
“那她手里的药……”
“过期至少八年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给孩子吃过期的镇静剂？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还有。”背包客压低声音，“我今天去了那个社区诊所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诊所医生说，昨晚有个女人带个孩子来，但没进门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医生说，她站在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。”
不是没钱？
不是需要帮助？
那她为什么要来？
“医生还说，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像没钱。”背包客说，“她穿的衣服虽然旧，但包是名牌。”
“什么包？”
“LV。老花款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一个背着LV包的女人，带着生病的孩子，在深夜公交上装可怜？
图什么？
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我们面前。
“你们在说那个女人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。
“我昨天看到一件事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下车后，没有直接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站在站台后面，打了个电话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声音很小，但我听到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‘找到了’。”
找到了？
找到什么？
我看向背包客。
他也看着我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只有公交车的引擎声，嗡嗡作响。
“还有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她打完电话，往我们这辆车看了一眼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我们。”他说，“她在看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