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响。
死了三年?
那现在坐我旁边的是谁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红衣女人没理我。
她盯着前方。
车灯照着路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树。
“停车。”我说。
“停不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车不是我开的。”
我往前看。
驾驶座没人。
我真服了。
“方向盘自己在转。”背包客说。
他声音发抖。
中年男人没说话。
他盯着窗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我问红衣女人。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,“我是他妈。”
“你儿子呢?”
“被司机卖了。”她说,“卖给那个老人。”
“老人是你公公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警察?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,“警察也是他儿子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司机撞死你丈夫是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我丈夫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活着。”她说,“他就是那个戴帽子的。”
男扮女装那个?
“他找的不是儿子。”她说,“他找的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她说,“老人和司机,倒卖孩子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他们说我死了。”她说,“车祸,烧焦了,认不出。”
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躲了三年。”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河。
“下车。”她说。
我们下车。
河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人。
他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红衣女人说,“我来还债。”
“什么债?”我问。
“命债。”她说,“他欠我儿子的命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你儿子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?”
“车里。”他说,“那辆公交。”
红衣女人愣住。
“司机座位底下。”老人说,“有个暗格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背包客跟上。
中年男人没动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回头喊。
“我腿软。”他说。
不管了。
我和背包客跑回公交。
司机还在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找这个?”他拉开座位。
下面有个洞。
洞里躺着个男孩。
七八岁。
睡着了。
“你儿子?”背包客问。
“不是。”司机说,“是她的。”
“那她儿子呢?”
“死了。”司机说,“三年前,我撞死的。”
“那这个是谁?”
“另一个。”他说,“她认错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司机说,“她找的儿子,早死了。这个是别人的。”
“谁的?”
“那个女人的。”他说,“带孩子的女人。”
人贩子。
“她儿子?”
“对。”司机说,“她拐来的孩子,被我截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儿子也丢了。”他说,“被她拐走的。”
“你儿子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截了她的。”
“那老人……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司机说,“他帮我找。”
“红衣女人呢?”
“她是我嫂子。”他说,“我哥的媳妇。”
“你哥是谁?”
“戴帽子的。”他说,“他儿子也丢了。”
“也是被那个女人拐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他在找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老人是坏人?”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司机说,“她以为所有人都在害她。”
“包括我?”
“包括。”他说,“你收到那条短信,是她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她儿子。”他说,“她认错了。”
我站在那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中年男人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,“快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老人要杀你们。”他说,“他才是真的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转头。
司机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