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亮出来。
车厢里没人动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背包客说。
红衣女人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?”她说。
“三个月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三个月前你撞到的东西,是我前夫的魂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跟着你了。”她说,“他告诉我,是你害他不能安息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前夫……”我说,“是你杀的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前夫被车撞死。”我说,“司机是你现任丈夫,你妹妹在找她儿子,你儿子被你现任丈夫卖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我说,“都是混蛋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查得挺清楚。”
“你儿子在哪?”背包客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被我丈夫卖给人贩子了。”
“那你妹妹找的儿子……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她说,“她帮我找。”
车厢安静。
“你妹妹男扮女装。”我说,“是为了装成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长得像男人。”
中年男人突然开口。
“你丈夫呢?”他问。
“跑了。”她说,“昨晚你们报警后,他跑了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找你们。”她说,“你们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谁欠的?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她说,“你撞到我前夫的魂,他才能找到我,我才能找到你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我儿子就能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丈夫卖儿子是为了还赌债。”她说,“他跑之前告诉我,儿子被卖到隔壁市,地址在他手机里。”
“手机呢?”
“被他砸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备份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地图。
“你们陪我去。”她说。
“凭什么?”背包客说。
“凭我手里有刀。”她说,“也凭你们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地址给我。”我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背包客说。
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红衣女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车在外面。”
她转身下车。
我们跟着。
车外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我上了车。
背包客和中年男人也上了。
车门关上。
车开了。
我回头看公交。
司机站在车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是认识我。
我转过头。
“你认识那个司机吗?”我问红衣女人。
“哪个?”
“公交司机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心里发毛。
那个眼神。
像是见过我。
车开进夜色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人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,“别上车。”
“已经上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他说,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三年前就死了。”他说,“车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红衣女人。”他说,“她才是被撞死的那个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红衣女人看着我。
“谁打来的?”她问。
“老人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儿子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我得找到他。”
车厢安静。
只有引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