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扛着他爸，林晚跟在后面。
回到家，把他爸放在沙发上。
他爸还在昏迷，呼吸平稳。
沈夜坐在旁边，盯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他爸和老板站在一起，笑着。
背后是赵无极的字迹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妈的。
“你爸以前干什么的？”林晚问。
沈夜摇头。
“他说他是普通工人。”
林晚指了指照片。
“普通工人会和老板合作？”
沈夜沉默。
他爸从来没提过这些。
从小到大，他爸就是个老实人。
按时上下班，周末钓鱼，偶尔喝点酒。
怎么可能和修真界的人扯上关系？
“也许……”沈夜说，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合作。”
林晚挑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时候老板可能还不叫老板。”沈夜说，“也许就是个普通生意伙伴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沈夜站起来，去倒了杯水。
他需要冷静。
赵无极骗了他。
老板放了他爸。
这两件事连在一起，意味着什么？
“你觉得赵无极在哪儿？”林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他可能跑了，也可能被老板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夜喝了口水。
“先等我爸醒。”他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林晚点头。
她坐在对面，翻着那些文件。
“这些全是合同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签了好多。”
沈夜走过去看。
全是十几年前的合同。
甲方是他爸的名字，乙方是个公司名字。
“天元贸易。”沈夜念出来。
“老板的公司？”林晚问。
“可能。”
沈夜继续翻。
有一份合同上，写着特殊条款。
“乙方提供特殊材料，甲方负责加工。”
特殊材料？
“你爸加工过修真材料？”林晚说。
沈夜摇头。
“他以前在机械厂上班。”
林晚指了指合同。
“那这些是什么？”
沈夜盯着那些字。
他爸加工过修真材料。
而且不是一次两次。
是长期合作。
“你爸……”林晚说，“可能不是普通人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他爸有时候半夜出门。
说是加班。
现在想想，可能根本不是。
他爸的手机响了。
沈夜拿起来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爸醒了叫我。
——老板。”
沈夜攥紧手机。
老板还在盯着他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夜说。
林晚摇头。
“也许……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自己发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和他之间的事。”
沈夜看着他爸。
他爸还在睡。
脸上有伤，但不算重。
沈夜伸手，摸了摸他爸的额头。
有点烫。
“我去拿药。”他说。
他走进卧室，翻出退烧药。
回来时，他爸睁眼了。
“小夜？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
“爸。”
他爸想坐起来，但没力气。
“别动。”沈夜说，“你受伤了。”
他爸看着四周。
“我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带你回来的。”沈夜说，“你还记得什么？”
他爸想了想。
“有人敲门。”他说，“我开门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就不记得了。”
沈夜看着他爸的眼睛。
他爸没撒谎。
“爸。”沈夜说，“你认识赵无极吗？”
他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沈夜说，“他说他认识你。”
他爸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爸叹了口气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，帮人做过一些东西。”他说，“那时候缺钱，你妈刚怀你。”
“做什么东西？”
“零件。”他爸说，“奇怪的零件。”
沈夜拿出合同。
“这些？”
他爸看了一眼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天元贸易给的图纸，我照着做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零件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他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管做，不管用。”
林晚插嘴。
“那些零件，可能是修真阵法的核心部件。”
他爸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沈夜说，“爸，你后来为什么停了？”
他爸沉默。
“因为有人死了。”他说。
沈夜愣住了。
“谁死了？”
“一个年轻人。”他爸说，“来取货的时候，被人杀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爸说，“我报了警，但没抓到人。”
沈夜看着他爸。
“从那以后，我就没再做。”他爸说，“我怕连累你们。”
沈夜攥紧拳头。
他爸只是个普通人。
被卷进这些事，只是因为缺钱。
“爸。”沈夜说，“你以后别管这些了。”
他爸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没事就好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“林晚，你照顾我爸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赵无极。”沈夜说，“我要问清楚，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林晚想说什么，但没开口。
沈夜走出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爸醒了？
来天台。
我等你。
——老板。”
沈夜盯着屏幕。
老板知道一切。
他爸的事，赵无极的事，系统的事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他往天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