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回到家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赵青那句话——“你恨他吗？”
他恨吗？
沈夜不知道。
他只是觉得这世界真操蛋。
一个系统，把所有人都卷进来了。
赵无极三十年前被坑，老婆死了，女儿恨他。
林晚被老板利用，最后死在工厂。
他自己呢？
明天晚上十点，城东工厂。
沈夜掏出剑胚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剑身嗡嗡响，像在催他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有你忙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沈夜去了趟城南。
不是为了签到。
他想再查查那个老茶馆。
黑裙女人约他在那儿见面，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。
老茶馆门关着。
沈夜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几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：“找谁？”
“请问，这里是不是有个黑裙女人？”
老太太皱眉：“什么黑裙女人？这店三个月前就关了。”
沈夜一愣。
三个月前？
那黑裙女人怎么约他在那儿见面？
“那之前开店的是谁？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后来搬走了。”
老头？
沈夜脑子里闪过赵无极的脸。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从来不说名字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这老茶馆也是赵无极的？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青发了条消息。
“老茶馆是你爸开的？”
过了几分钟，赵青回：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也没问。”
沈夜真想骂人。
赵无极到底还藏了多少事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问：“那地下通道呢？真是你挖的？”
赵青没回。
沈夜又发了一条：“说话。”
还是没回。
他正准备打电话，手机响了。
是赵青。
“地下通道不是我挖的。”赵青说，“是我爸三十年前挖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当年逃出来的时候，从工厂挖了一条地道。”赵青说，“但他没告诉我具体位置。”
“那你昨天说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赵青说，“我想让你觉得我有办法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赵青说，“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晚上十点，城东工厂见。”赵青说，“到时候告诉你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沈夜盯着手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母女俩一个德行。
都爱留悬念。
但他没别的选择。
晚上九点半，沈夜出发去城东工厂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赵青到底要干什么。
她说地下通道是赵无极挖的。
那老板肯定也知道。
所以地下通道肯定有禁制。
赵青说要他从正门进，吸引注意。
她再从地下通道进。
可如果地下通道有禁制，她怎么进？
沈夜越想越不对劲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青发了条消息：“你是不是打算自己扛？”
赵青没回。
沈夜又发了一条：“别他妈骗我。”
还是没回。
他到了工厂门口。
大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夜握紧剑胚，走了进去。
刚走几步，手机响了。
是赵青。
“我在地下通道。”她说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我进来了。”沈夜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找老头。”赵青说，“他应该在地下室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夜挂了电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工厂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有人的样子。
他走到厂房中间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沈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抬头。
二楼栏杆旁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夹克男人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夜愣住了。
“死了。”黑夹克男人说，“又活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老板的手段，你想象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