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,过得像三年。
江辰盯着那盏油灯,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,这到底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,把灯揣进怀里,出门。
天黑了。
乱葬岗的风,比往常更冷。
他走到那座坟前,坟缝还在,那只手不见了。
竹简在怀里发烫。
他掏出竹简,上面那行字还在:“灯亮了,路就开了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,点上油灯。
火光亮起来的一瞬间,坟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——惨白,骨节分明。
那只手,这次没招手,而是直接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操!”
江辰往后一缩,但那手力气大得离谱,直接把他拽倒。
他摔在地上,油灯差点灭了。
“你逗我呢!”
他吼了一声,手忙脚乱护住灯。
那只手还在拽,把他往坟缝里拖。
江辰急了,一脚踹过去。
“滚!”
那只手松开了。
但坟缝里,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灯亮了……路开了……”
那声音,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。
江辰爬起来,油灯还在亮。
他低头看脚踝,上面多了一道黑印。
那黑印,像是一个字。
“辰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坟里没动静。
但竹简上,突然多了一行字。
“你爹,没死。”
江辰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他盯着那行字,手在抖。
“你爹,没死。他在下面。”
下面?
江辰想起那口棺材。
那口压在村子底下的棺材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!”
他冲着坟吼。
竹简上,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三天后,子时,带灯来,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江辰咬着牙,盯着那行字。
手心里的疤,烫得发疼。
他忽然想起王大爷的话。
“你爸,跪了一夜。”
跪了一夜。
然后呢?
他爸,到底在哪?
江辰站起来,油灯还在亮。
他看了看那座坟,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简。
“行。”
他说了一个字。
转身往回走。
但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。
“三天后,你要是骗我,我就把这坟挖了。”
他吼了一句。
坟里,没动静。
江辰骂了一句,往回走。
这一夜,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行字。
“你爹,没死。”
他爹,到底在哪?
那口棺材里,到底是谁?
他翻了个身,手心里的疤,还在发烫。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他闭上眼睛,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,全是那盏灯。
“灯亮了,路就开了。”
路,到底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