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盯着纸条。
字迹很潦草。
像匆忙写的。
“江辰，别信你爸，信我。”
落款是江月。
他妈？
不对。
他爹说，江月是他姑姑。
那女人也自称江月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江辰把纸条揣进怀里。
灯还亮着。
青色的火苗，晃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。
乱葬岗，空荡荡的。
那女人走了。
江辰往回走。
脚底下，踩到个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块碎布。
沾着血。
他捡起来。
布上写着字。
“你妈，在棺材里等你。”
卧槽。
江辰手抖了一下。
他爹说，他妈没死透。
被棺材里的东西占了身子。
这布条，是谁扔的？
他回头看。
坟缝里，那只手不见了。
江辰把布条也揣起来。
回村路上。
天快亮了。
鸡叫了。
他走到王大爷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头，黑漆漆的。
王大爷死了。
被那女人杀的。
江辰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他想起王大爷说的话。
“守夜人，守的是规矩。”
什么规矩？
没人告诉他。
他爹没说。
王大爷也没说完。
江辰回到家。
把灯放桌上。
灯油，还剩一半。
他拿出竹简。
竹简上，多了一行字。
“三天后，子时，带灯来。”
“不来，全村死。”
跟那女人说的一样。
江辰把竹简卷起来。
他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，全是那些话。
“别信你爸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你妈在棺材里。”
搞毛啊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窗外，天亮了。
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江辰爬起来。
开门。
门外，站着个小孩。
七八岁。
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江辰哥，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
江辰接过信。
小孩跑了。
他打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爸，骗了你。”
“你妈，才是守夜人。”
“棺材里的，是你爷爷。”
落款没有。
江辰愣住了。
你逗我呢？
他爹说，爷爷是第一个守夜人。
棺材里的东西，是爷爷带回来镇村的。
现在又有人说，棺材里的是爷爷本人？
江辰把信撕了。
他不想看了。
但脑子停不下来。
他想起他爹的话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可纸条上，写的是“信我”。
谁是真的？
江辰走到桌前。
拿起灯。
灯油里，又有一张纸条。
他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三天后，子时。”
“你来了，就全明白了。”
“不来，你会后悔。”
落款：江月。
又是江月。
江辰把纸条烧了。
他决定。
三天后，去。
不管谁骗他。
他都要亲眼看看。
棺材里，到底是谁。
他摸了摸手上的黑石疤痕。
烫的。
灯，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