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推开门。
院子里，站着个人。
不是王大爷。
不是红衣女人。
是他爹。
江辰愣住了。
他爹没死？
“愣着干嘛。”他爹开口，声音跟以前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江辰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他爹说，“棺材里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江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匿名信说的是真的？
“你骗我？”江辰问。
他爹点头。
“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妈。”他爹说，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江月？”
“嗯。”他爹说，“她占了棺材里的东西，然后装成你妈。”
“那真正的我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爹说，“被你爷爷杀的。”
江辰后退一步。
“你爷爷，是第一个守夜人。”他爹说，“他带回来那口棺材，里面镇着个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，是江月？”
“不。”他爹说，“棺材里，是你爷爷。”
“江月，是你爷爷带回来的。”
“她本来是人，后来变成了东西。”
江辰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王大爷呢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爹说，“被江月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知道太多。”
他爹走近一步。
“三天后，子时。”他说，“你带灯去棺材那，江月会现身。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，借你的身子，出来。”
江辰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烧了棺材。”他爹说，“烧了，她就会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爹递过来一个火折子。
“子时，点灯。”他说，“灯亮了，棺材就开了。”
“然后，烧。”
江辰接过火折子。
烫的。
他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江辰喊。
他爹没回头。
“你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爹停住。
“你爹。”
说完，人不见了。
江辰站在院子里。
手里握着火折子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竹简上的字。
“灯亮了，路就开了。”
又想起纸条上的字。
“别信你爸。”
谁是真的？
三天后，子时。
他必须去。
但烧不烧棺材？
他不知道。
他摸了摸手上的黑石疤痕。
烫的。
灯，亮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乌云压顶。
要下雨了。
江辰走进屋。
关上门。
他听见，外面，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他凑到门缝看。
没人。
但地上，有一串脚印。
血脚印。
一直延伸到，他爹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