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盯着棺材盖。
盖上了。
他回头。
狗蛋还在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见谁了?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“红衣服。”
江辰心跳加速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带灯去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死。”
江辰骂了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一把抓住狗蛋。
“你信她?”
狗蛋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她手里有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根手指。”
“我爹的。”
江辰愣住。
狗蛋他爹。
早死了。
死在乱葬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别乱跑。”
“我去查。”
狗蛋点头。
但眼睛还在笑。
江辰回到家。
屋里灯亮着。
桌上放着油灯。
灯油。
快干了。
他添油。
手一抖。
油洒了。
洒在桌上。
油里。
有东西。
一根头发。
黑色的。
很长。
不是他的。
江辰拿起来。
头发是湿的。
黏糊糊的。
他凑近闻。
有股腥味。
像血。
又像棺材里的味道。
他放下灯。
翻出纸条。
江月留的那张。
上面写着。
“灯油里。”
“有我的头发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带灯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全村死。”
江辰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个都拿全村威胁。”
他看了眼油灯。
灯油。
混着头发。
还在烧。
火苗。
是绿的。
不对。
之前是黄的。
现在绿了。
绿得发亮。
江辰伸手。
去摸火苗。
烫。
但没烧伤。
手指上。
出现一个印记。
跟黑石留下的疤一样。
但字不同。
是个“月”字。
江辰盯着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还是我姑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他坐下。
灯油快没了。
火苗变小。
但绿光。
印在墙上。
墙上。
出现字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棺材里是爷爷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带灯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真相。”
江辰抬头。
字消失了。
他看了眼油灯。
灯油。
彻底干了。
火灭了。
屋里黑暗。
他听见。
敲门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下。
江辰走过去。
开门。
门外没人。
地上。
放着一盏灯。
新的。
灯油。
满的。
旁边。
有张字条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别用自己的。”
“自己的。”
“被动了手脚。”
江辰拿起灯。
灯很沉。
比他的重。
他拧开灯盖。
油里。
有东西。
一片指甲。
白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辰。”
江辰手抖。
这片指甲。
是他的。
他记得。
小时候。
摔了一跤。
指甲掉了。
他爹捡起来。
说留着。
现在。
在这盏灯里。
他抬头。
看向乱葬岗方向。
棺材里。
到底是谁。
他爹。
他娘。
他爷爷。
还是。
他自己。
江辰握紧灯。
灯亮了。
绿光。
照在脸上。
他看见。
自己的影子。
在墙上。
影子。
在动。
不是他的动作。
影子。
在招手。
朝棺材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