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三人刚进城，就听见马蹄声。
回头一看，是李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逸问。
“太子让我来接你。”李云脸色不对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郑家那账本，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，郑家连夜烧了一批账本，而且……”李云压低声音，“户部那边有人递了折子，说郑家账目清白，是有人诬告。”
“诬告？”沈逸冷笑，“我手里这玩意儿，可不是诬告。”
“你手里有什么？”
沈逸把包袱递给李云。
李云打开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比之前那本还猛。”
“所以，谁动的手脚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云摇头，“但太子怀疑，你身边有内鬼。”
沈逸脑子里闪过老头的话——布庄有内鬼。
“回布庄。”他说。
三人骑马赶到东市布庄，天刚蒙蒙亮。
布庄门虚掩着。
沈逸推门进去，里头一片狼藉。
货架倒了，布匹散了一地。
“搞毛啊。”张二牛骂了一句。
沈逸没说话，走到柜台后面，发现抽屉被撬开了。
他翻了一下，少了东西。
“少了什么？”李云问。
“账本抄本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留的那份抄本，不见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张二牛瞪大眼睛，“谁干的？”
沈逸扫了一圈铺子，目光落在伙计小六身上。
小六缩在角落里，脸色发白。
“小六，你昨晚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我……我回家了。”小六声音发抖。
“回家？”沈逸走近，“那你身上的灰是哪来的？”
小六低头一看，袖子上沾了一层灰。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蹭的。”
“蹭的？”沈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“这灰是铺子里的，你昨晚来过。”
小六脸色更白了。
“不是我……是有人逼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郑……郑家派人来找我，说我不干就杀我全家。”
沈逸松开手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张二牛踢了墙一脚，“老子早就看这小子不对劲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交给……交给郑家的人了。”小六声音越来越小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郑家够狠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李云问。
“账本没了，但人证还在。”沈逸说，“老头和郑安，只要找到郑安，还能翻盘。”
“可郑安跑了。”李云说。
“跑不远。”沈逸转身往外走，“去城南，找那个老头。”
“老头？”李云一愣，“哪个老头？”
“郑家前账房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女儿在我手上，他不敢跑。”
三人上马，直奔城南。
到了老头住处，门开着。
沈逸心里一紧。
推门进去，屋里空荡荡的。
“人呢？”张二牛问。
沈逸没说话，走到桌边，看见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沈公子，对不住，我女儿被郑家抓了。账本的事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逸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老头跑了？”李云问。
“跑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女儿被郑家抓了，他没法帮我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沈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宫。”他说。
“进宫？”李云一愣，“你没证据，怎么告？”
“谁说我没证据。”沈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老头之前给我的，上面有郑家跟突厥人的交易记录。”
“就这一封信？”
“够了。”沈逸说，“只要让皇上知道郑家通敌，不需要账本。”
“可这信也可能是假的。”李云说。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沈逸说，“重要的是，皇上信不信。”
李云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沈逸笑了笑，“走吧，进宫。”
三人上马，往皇城方向去。
沈逸心里清楚，这一去，要么扳倒郑家，要么自己完蛋。
但没得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