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。
早上七点。
沈清荷站在镜子前。
黑眼圈。
昨晚几乎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陆景琛那句“不想你死”。
还有周衍的眼神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涂了口红。
出门。
公司里。
气氛怪怪的。
前台小妹看见她，赶紧低头。
电梯里同事小声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？陆总昨晚在沈清荷家楼下待了一夜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，保安说的。”
她假装没听见。
电梯门开。
市场部。
她的工位上放着一杯咖啡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别去。陆景琛。”
她盯着纸条。
笑了。
这人。
真有意思。
她拿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温的。
正好。
上午。
她整理和盛集团的资料。
王总监发来微信。
“别去接头。”
她没回。
中午。
周衍打电话。
“一起吃饭？”
“好。”
楼下餐厅。
周衍点了她爱吃的菜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。
“下周三。”他突然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陆景琛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周衍看着她，“你可能会做傻事。”
她放下筷子。
“我没做傻事。”
“那你去茶楼干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“沈清荷。”周衍握住她的手，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她抽回手。
“我没事。”
周衍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我不逼你。但下周三我必须跟着。”
她没说话。
下午。
陆景琛开会。
他坐在主位。
目光时不时扫过她。
她低头记笔记。
会议结束。
他叫住她。
“沈清荷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。
“纸条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还是要去？”
“是。”
他盯着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盛华集团的人，手里可能有枪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脸上没表情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沈清荷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什么？”
“逼我。”他说，“把你关起来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他走过来。
离她很近。
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当初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现在说这些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有意思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。”他说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重新开始？
她笑了。
冷笑。
“你做梦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她。
“至少。”他说，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不用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。
手在抖。
心跳很快。
重新开始？
他真敢说。
晚上。
她回到家。
打开门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她开灯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她吓了一跳。
是周衍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门没锁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下周三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陆景琛今天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他说。”周衍看着她，“如果他出事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出事？”
“嗯。”周衍说，“他打算自己去接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她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人。
真有你的。
她拿起手机。
打给陆景琛。
关机。
她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衍看着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。
“下周三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她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离谱。
这剧情真离谱。
但。
她突然觉得。
好像。
没那么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