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。
天还没亮。
她醒了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没有消息。
陆景琛还是关机。
她坐起来。
心跳很快。
搞毛啊。
这人真打算一个人去。
她洗漱完。
周衍已经在楼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
路上。
她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。
楼道里他捂住她的嘴。
他说有人跟踪她。
他说他后悔了。
她说不用。
现在。
她要去茶楼。
为了他。
还是为了自己？
不知道。
茶楼在城东。
老城区。
巷子深。
车进不去。
他们下车。
周衍走在她前面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
推开茶楼的门。
里面很安静。
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。
不是陆景琛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黑色夹克。
戴帽子。
压低帽檐。
她走过去。
“你是？”
男人抬头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陆总让我等你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门被推开。
陆景琛冲进来。
脸上有血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她愣住。
周衍已经挡在她前面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陆景琛没回答。
他拉她。
“快走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她心脏狂跳。
卧槽。
这什么情况？
“他妈的。”陆景琛骂了一句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脸上血迹还没干。
眼睛却很亮。
“你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周衍拉住她。
“走。”
她甩开。
“我不走。”
门被踹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带头的是个光头。
“陆总。”光头笑，“别跑了。”
陆景琛挡在她前面。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光头说，“她手里有东西。”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U盘。
对。
U盘还在她包里。
她没交出去。
“给我。”光头伸手。
她没动。
陆景琛护着她。
“别碰她。”
光头笑。
“你自身难保。”
周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报警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分钟。”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周衍说，“你听。”
远处有警笛声。
光头咬牙。
“算你狠。”
他转身。
一群人撤了。
茶楼安静下来。
她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陆景琛蹲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可能吧。”
他伸手。
想摸她的脸。
她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她看他一眼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人。
到底在想什么。
周衍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她点头。
出门时。
她回头。
陆景琛还站在原地。
脸上有血。
眼神复杂。
她转过头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