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家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周衍送她到楼下，没上去。他说你好好休息，明天我来接你。她点头，关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脑子里全是陆景琛满脸血的样子。
搞毛啊。
她洗了把脸，换了睡衣，躺床上。手机亮了。
陆景琛：到家了？
她没回。
又一条：伤口缝了三针，没事。
她还是没回。
然后电话响了。
她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管我好不好。”
“我不管谁管。”
她深呼吸。“陆景琛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今天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也值。”
“值什么值！你命不值钱啊！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值。如果是为了你。”
她愣住。
“别说了。”她挂电话。
心跳很快。
妈的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到公司。王总监在走廊拦她。
“小沈。”
“王总。”
“昨天的事……陆总受伤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王总监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她拆开。
是升职通知。
市场部主管。
她抬头。“这……”
“和盛项目你完成了，陆总批的。”王总监苦笑，“他昨晚在医院签的字。”
她捏着那张纸，指节发白。
心里有个声音说：你真服了。
中午周衍来找她吃饭。
“恭喜。”他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的白月光林薇，回国了。”
她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“你不介意？”
“我介意什么。”她夹菜，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可她自己都不信。
下午她去找陆景琛。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额头贴着纱布。
“恭喜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她把信封放桌上，“不过我想问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昨天为什么去茶楼？”
他看着她。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她回国？”
“公司都传遍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她是我过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是现在。”
她心里一颤。
“陆总，我们之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你恨我。但给我一个机会，行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出门时，她听见他说：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脚步没停。
但心跳出卖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