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雨声很大。
楼下那个人还站着。
不是吧，他真打算一直等？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
陆景琛抬头看过来。
隔着雨幕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知道他在看我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陆景琛：五分钟，你不下来我就上去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这人。
我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去他妈的选择。
我打开门。
电梯下到一楼。
门开那一瞬间，我看见他了。
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额头上。
嘴唇发白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就想见你。”
“见了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想告诉你，林薇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她回来是为了项目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陆景琛，你订婚宴上说的什么？你说她是你的白月光，你忘了吗？”
他闭嘴了。
雨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时候我蠢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后悔了，我就得接着？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景琛，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离谱？”我说，“订婚宴上把我当傻子耍，现在又跑来楼下淋雨。你觉得这样很浪漫？觉得我会心软？”
“我没想让你心软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他声音更哑了，“就是想知道你好不好。”
“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雨声大得吓人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很好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沈清荷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。
我停住。
“那个U盘的事，还没完。”他说，“盛华那边的人在查你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现在很危险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保护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陆景琛，你少来这套。”
“我不是来这套。”他声音突然变了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水从他脸上滑落。
他眼睛里有种东西。
我以前没见过。
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他说，“就一次。”
我心跳很快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周衍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荷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楼下，看见陆景琛的车。”
我往小区门口看。
周衍的车停在那里。
“你下来，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看陆景琛。
又看看周衍的车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往门口走。
陆景琛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放手。”
他没放。
“陆景琛，你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我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打在他脸上。
声音很响。
他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然后我转身跑进雨里。
跑到周衍车前。
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周衍没说话，发动车。
车开出去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。
陆景琛还站在那里。
脸上有个巴掌印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周衍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周衍沉默。
车开到一半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荷。”
是个女声。
“林薇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了，“听说你今天打了陆景琛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我笑了，“那你管好他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她说，“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那个U盘，里面的东西，我也有备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别以为自己赢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衍问。
“林薇知道U盘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有备份。”
周衍脸色变了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雨还在下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他发了一条短信。
陆景琛：林薇有备份，你小心。
我盯着屏幕。
他知道了？
他怎么知道的？
我回了一条：你怎么知道？
他回：她刚给我打电话了。
我：然后？
他：她说要搞你。
我：那你呢？
他：我站你这边。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站你这边。
我该信他吗？
周衍把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清荷，要不我今晚留下来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真的不用。”
我下车。
雨小了一点。
我上楼。
开门那一刻，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：不管你怎么想，我会保护你。
我没回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林薇，U盘，陆景琛，周衍。
乱成一团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陆景琛发了一条：明天公司见。
他秒回：好。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会怎样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场仗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