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车转了一天。
镇上的人排着队用。
碾米的、打水的，挤成一团。
沈墨坐在河边石头上，看着。
瘦猴跑过来。
“墨哥，人都疯了。”
“说你这水车是神物。”
沈墨笑。
“神物个屁，就是木头轮子。”
“让他们先新鲜两天。”
瘦猴挠头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干啥？”
“造水力锻锤。”
“啥？”
“就是用水力打铁的机器。”
“打铁还能用机器？”
“废话。”
沈墨站起来，拍拍屁股。
“走，去找王铁匠。”
两人往镇里走。
路上碰到李屠户。
李屠户扛着半扇猪肉，看见沈墨就咧嘴。
“沈墨，你那水车不错。”
“明儿我把猪拉去河边洗，省水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随便用。”
李屠户愣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今天咋这么好说话？”
“不是吧，转性了？”
沈墨懒得理他。
“明天还你十两。”
“别急。”
李屠户嘿嘿笑。
“不急不急，你那水车值钱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他走了。
瘦猴嘀咕。
“这屠户今天吃错药了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觉得不对劲。
李屠户从来不讲理。
今天这么客气，搞毛啊。
到了王铁匠铺子。
王铁匠正在打菜刀。
看见沈墨，放下锤子。
“沈墨，你那水车我看了。”
“好东西。”
“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？”
沈墨摆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我想借你铁砧用几天。”
“造个新玩意。”
王铁匠眼睛一亮。
“啥玩意？”
“水力锻锤。”
“用水车带铁锤，打铁不用人抡。”
王铁匠瞪大眼。
“真的？”
“试试。”
沈墨把图纸铺开。
王铁匠凑过来看。
“这玩意……能行？”
“试试呗。”
“反正不花钱。”
王铁匠咬牙。
“行，铁砧你随便用。”
“要帮忙说一声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开始在铺子里比划。
瘦猴在旁边打下手。
忙到傍晚。
锻锤的零件已经做了个大概。
沈墨直起腰。
“今天先到这。”
“明天继续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过河边时。
水车还在转。
但围着的人少了。
沈墨皱眉。
“人呢？”
瘦猴也奇怪。
“刚才还一堆人。”
“咋散了？”
沈墨走到水车边。
发现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脚印。
往镇外方向。
他蹲下看。
脚印很深。
像是扛着重物。
瘦猴问。
“咋了？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有人偷水车零件。”
“妈的。”
瘦猴急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向镇外。
远处有火光。
隐隐约约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摸黑往火光方向走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是一个破院子。
院子里堆着东西。
沈墨凑近看。
是水车的零件。
木头轮子、铁轴。
全拆了。
院子里有人说话。
“老大，这玩意真能卖钱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镇上的人没见过。”
“拉到县城，至少五十两。”
沈墨听出来了。
是马三刀的人。
瘦猴拉他。
“墨哥，走。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院子里的零件。
心里翻腾。
马三刀白天给钱。
晚上就偷东西。
这王八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瘦猴愣住。
“就这么算了？”
沈墨冷笑。
“算了？”
“他偷的是木头。”
“我让他吐出来的是命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转身。
往回走。
沈墨脚步很快。
脑子里转着。
马三刀翻脸了。
李屠户态度也变了。
这镇子。
水越来越深。
他得快点。
快点把锻锤造出来。
快点有钱。
快点有实力。
否则。
他活不过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