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回走。
脚步踩得特别重。
瘦猴在后面小跑跟着。
“墨哥，你慢点。”
“慢个屁。”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那破院子。
火光照着。
人影晃动。
他心里烧得慌。
马三刀这王八蛋。
白天给十两定金。
晚上就派人偷零件。
这哪是合作。
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。
“墨哥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瘦猴声音发虚。
“报官？”
“报个屁的官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镇上的官跟马三刀穿一条裤子。”
“报了也是白报。”
“那……”
瘦猴挠头。
“咱们去抢回来？”
“就咱俩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走到棚子门口。
停下。
突然转身。
“瘦猴。”
“你说马三刀偷零件。”
“他图啥？”
瘦猴一愣。
“图……图钱啊。”
“他说拉到县城能卖五十两。”
“对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可他白天才给我十两定金。”
“晚上就偷。”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瘦猴眨眨眼。
“墨哥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指使他？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李屠户。
白天李屠户态度突然变了。
不催债。
还客气。
这不对。
李屠户那脾气。
能忍得住？
除非……
他跟马三刀串通了。
一个偷零件。
一个稳住他。
让他没法翻身。
“妈的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俩人联手了。”
瘦猴脸白了。
“墨哥，那咱们……”
“跑吧。”
“跑个屁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他们越是这样。”
“我越要干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瘦猴急了。
“咱俩连个帮手都没有。”
“怎么干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走进棚子。
翻了翻。
找出那块铁片。
就是之前在树干里发现的那块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还有几个字。
“水车秘密在河底。”
沈墨盯着铁片。
突然笑了。
“瘦猴。”
“你说马三刀偷零件。”
“他偷的是啥？”
“水车的零件啊。”
“对。”
沈墨把铁片揣进怀里。
“水车是他能偷走的。”
“但水车的秘密。”
“他偷不走。”
瘦猴愣住。
“秘密？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沈墨没解释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
“再去河边。”
“啊？”
瘦猴懵了。
“大半夜的去河边？”
“去。”
沈墨头也不回。
“马三刀以为偷了零件我就没法了。”
“他错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瘦猴嘟囔了一句。
但还是跟上了。
两人摸黑往河边走。
夜风凉。
河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站在河边。
掏出铁片。
月光照在上面。
花纹隐隐发光。
“水车秘密在河底。”
他念叨着。
“河底……”
“到底还有什么？”
突然。
河对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沈墨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正往这边跑。
那人影跑得踉跄。
像是在逃命。
沈墨眯眼。
那人影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人影栽进河里。
瘦猴吓了一跳。
“墨哥！”
“有人落水了！”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河面。
那人影在水里扑腾。
扑腾了几下。
不动了。
“救人！”
瘦猴要跳河。
沈墨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话音刚落。
河对面又冲出几个人。
手里举着火把。
为首的是个黑衣人。
沈墨认出来了。
是墨门遗迹里那帮人。
黑衣人站在河边。
看了看水面。
又看了看沈墨这边。
冷笑一声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跑得挺快。”
“但今晚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