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黑风山？”
沈墨愣了愣。
老头说得轻巧。
那地方一听就不是好惹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你不去，他也会来。”老头说，“不如主动点。”
沈墨沉默。
赵铁柱在旁边包扎伤口，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赵铁柱突然说。
沈墨看他一眼。
“你伤成这样，去送死？”
“总比你一个人强。”赵铁柱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年轻人有胆气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你们俩去黑风山，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老头从怀里摸出张地图。
破破烂烂的。
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“这是黑风山的地图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年轻时去过一次。那妖修住在山顶，周围全是妖兽。”
沈墨接过地图。
看了看。
“这画得也太糙了。”
“能看就行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从后山绕上去，避开妖兽群。但有一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后山有条河，河里有东西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别碰那河水。”
沈墨想问为什么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问那么多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收拾收拾，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沈墨没再追问。
他也累得够呛。
身上的伤还疼着。
他躺回草堆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，刚穿越就摊上这种事。
第二天清早。
沈墨被赵铁柱摇醒。
“走了。”赵铁柱说。
沈墨爬起来。
浑身酸疼。
他揉了揉肩膀。
“你伤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好个屁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总不能躺这儿等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这猎户，倒是个实在人。
他们收拾了干粮和水。
老头又塞给他们几瓶药。
“止血的。”老头说，“省着点用。”
沈墨接过。
“谢了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们走出院子。
太阳刚升起来。
镇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昨晚那场妖兽潮，死了不少人。
街上还有血迹。
沈墨和赵铁柱沿着小路往镇外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黑风山脚下。
山不高。
但树木茂密。
阴森森的。
“从这边绕。”沈墨掏出地图。
他们沿着山脚绕到后山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
全是灌木和乱石。
赵铁柱在前面开路。
沈墨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他们听到水声。
“到了。”沈墨说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河水是黑色的。
静悄悄的。
没有鱼。
也没有水草。
沈墨蹲下来。
伸手想碰河水。
“别碰！”赵铁柱喊。
沈墨缩回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赵铁柱指着河面。
沈墨看去。
河面上漂着一只鸟。
死的。
羽毛都烂了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这河水有毒。
“绕过去？”赵铁柱问。
沈墨看了看地图。
“绕不过去。”他说，“这河把路断了。得找地方过去。”
他们沿着河走了半里。
发现一座木桥。
桥很窄。
只够一个人走。
而且看起来快断了。
“我先过。”赵铁柱说。
他走上桥。
木板嘎吱嘎吱响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赵铁柱走到桥中间。
突然。
“咔嚓——”
桥断了。
赵铁柱掉下去。
“操！”
沈墨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赵铁柱掉进黑水里。
他挣扎着。
脸瞬间发白。
“救我！”他喊。
沈墨咬牙。
他抽出腰间的绳子。
甩过去。
“抓住！”
赵铁柱抓住绳子。
沈墨用力拉。
但赵铁柱太重了。
而且河水好像在吸他。
沈墨脚下一滑。
差点也被拖下去。
“妈的！”
他死死拽住绳子。
但赵铁柱的身子已经开始往下沉。
水泡咕噜咕噜冒。
赵铁柱的眼神涣散。
“松手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放屁！”沈墨吼。
他咬牙。
使劲。
但绳子还是滑了出去。
赵铁柱沉下去了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沈墨跪在岸边。
喘着粗气。
他盯着黑色的河水。
赵铁柱没了。
就这么没了。
沈墨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他看着河对岸。
黑风山就在前面。
但他一个人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转身。
想走。
但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他回头看着河。
突然。
河面翻涌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上来。
沈墨瞳孔一缩。
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