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白灵往山上跑。
风刮得脸疼。
“你体内那东西，不是妖种。”白灵突然开口。
沈墨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魂魄。”白灵说，“黑风山老大的魂魄。”
沈墨脚步一顿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白灵停下，“他当年被仇家追杀，半魂转世到你体内。”
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怪不得那老头说认识我。
怪不得他死前那么激动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被他利用了。”白灵说，“他借你的身体养魂，等时机成熟，就会夺舍。”
沈墨脸色发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魂魄在体内冷笑。
“小姑娘，你懂什么？”
白灵拔剑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魂魄说，“我死了，这小子也得死。”
白灵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上山。”他说，“杀了妖修再说。”
白灵看他一眼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沈墨说，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树影幢幢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打斗声。
沈墨和白灵对视一眼。
悄悄摸过去。
只见三个黑衣人围攻一个白衣女子。
女子浑身是血。
“白灵？”沈墨低声问。
白灵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救不救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这时，白衣女子突然回头。
看到沈墨。
她眼睛一亮。
“少主！”
沈墨懵了。
“什么少主？”
“你是黑风山少主！”女子喊道，“你体内的魂魄，就是黑风山老大！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白灵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少主快走！”女子又说，“这些人要杀你！”
三个黑衣人转头。
看向沈墨。
“杀了他。”
其中一人说。
白灵一剑挡在身前。
“退后。”
沈墨心跳如鼓。
体内魂魄突然大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原来你是黑风山少主。”
“闭嘴！”
“小子，你以为我是仇人？错了。”魂魄说，“我是你爹。”
沈墨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当年我把你送到小镇，就是怕仇家找到你。”魂魄说，“现在，他们来了。”
沈墨看向白灵。
白灵脸色复杂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小子，你自己想。”魂魄说，“为什么你体内有封印？为什么我选了你？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黑衣人冲过来。
白灵迎战。
剑光交错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少主，快跑！”白衣女子喊道。
沈墨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白灵的喊声。
“沈墨！”
他没回头。
跑进密林。
树影重重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沈墨靠在一棵树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魂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魂魄说，“等他们抓到你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白灵的脸。
她会不会觉得我是骗子？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三米外。
“少主，跟我走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爹等你很久了。”黑衣人笑了笑，“别让老人家失望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体内魂魄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