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不敢停。
“小子，你跑不掉的。”魂魄说，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闭嘴！”
沈墨一脚踩空。
整个人滚下坡。
撞到树根上。
疼得龇牙咧嘴。
黑衣人已经站在坡顶。
“少主，别让属下难做。”
沈墨爬起来。
体内灵力乱窜。
九转金身诀才练到第一转。
根本打不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骂了一句，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魂魄说，“当年我把你封印，送到小镇，就是怕仇家找到你。”
“仇家是谁？”
“化神期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魂魄说，“你体内封印的是我的半魂，不是妖种。我当年被化神期追杀，只能分魂转世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白灵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魂魄说，“青云宗的人，知道了也不会帮你。”
黑衣人跳下坡。
一步步走近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跟我走，少主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爹在等你。”
“我爹在我体内。”沈墨说。
黑衣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那更好。”
他突然出手。
一道黑光射来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黑光打中身后的树。
树瞬间枯萎。
“卧槽！”
沈墨转身就跑。
黑衣人追上来。
速度比他快。
眼看就要抓住。
突然一道剑光劈下。
黑衣人后退。
白灵落在沈墨面前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白灵说，“你体内的魂魄，到底是谁？”
“他说他是我爹。”
白灵皱眉。
“黑风山老大的魂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白灵说，“那你现在是他儿子？”
沈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黑衣人又冲上来。
白灵迎战。
剑光与黑光碰撞。
沈墨站在后面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小子，你信我。”魂魄说，“我当年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保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那么多人？”
“弱肉强食。”魂魄说，“修真界就是这样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白灵逼退黑衣人。
回头看他。
“走！”
沈墨跟着她跑。
两人冲进密林。
黑衣人没追上来。
白灵停在一棵树下。
喘着气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也是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体内的封印……”
“是他。”
白灵盯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墨不知道。
他只想活着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黑风山。”魂魄突然开口，“那里有我的东西，能帮你突破。”
沈墨犹豫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魂魄说，“我死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去黑风山。”
白灵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反正也没地方去了。”沈墨说，“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白灵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你们父子俩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