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笑得挺开心。可那眉眼，那嘴角的弧度，他妈的，就是他前妻。
他前妻叫刘芳，十年前离的婚。女儿跟着他，后来女儿也跑了。
“妈的。”老周骂了一句，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那行字：妈，等我。
字迹有点歪，像是小孩写的，又像是故意用力压的。
老周脑子嗡嗡响。
那女孩是谁？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她昨天被打伤，今天又站在站台不上车，她到底想干嘛？
他把照片塞进口袋，发动车子。
不行，他得回去看看。
车开到那个站台，老远就看见她还站在那儿。路灯下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老周停车，开门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不是下班了吗？”
“我加班。”老周说，“上来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来了。坐在最前面那个位置。
老周没开车，转身看着她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你掉的？”他掏出照片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还给我。”她伸手要抢。
老周缩手。“你先告诉我，这女人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我妈。”她说。
老周愣住了。
他前妻，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？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她咬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叫刘芳？”老周问。
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卧槽。
老周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跟前妻离婚的时候，她没怀孕啊。这女孩看着有二十出头，时间对不上。
“你多大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她说。
二十二。十年前他离婚的时候，她十二岁。
可他不是她爹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“她跑了，我找了她两年。”
老周心里一紧。
他想起女儿，也是跑了，两年没联系。
“你为什么被打？”
“讨债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妈欠了钱，他们找我。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小月。”
“小月，”老周说，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没家。”她说。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那先回我那儿。”
小月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。
车启动了，雨又下起来。
老周握着方向盘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张照片，这个女人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。
他总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后视镜里，小月靠在座位上，闭上了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又像是在哭。
老周没再说话。
车在雨夜里开着，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。
他突然想起女儿小时候，也喜欢这样靠在车座上睡觉。
妈的。
他使劲握了握方向盘。
到了楼下，老周停了车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小月睁开眼，看了看窗外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老周说，“你先住一晚，明天再说。”
小月没动。
“你放心，”老周说，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小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下了车。
老周锁好车，带她上楼。
楼道里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。
小月跟在他身后，走得很慢。
老周打开门，让她进去。
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“你睡沙发，”老周说，“我去给你拿被子。”
他走进卧室，翻出条毯子。
出来的时候，小月站在客厅中间，手里拿着那张照片。
“你认识她，对不对？”她说。
老周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妈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老周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老周接起来。
“老周，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“是我。”
他听出来了。
是刘芳。
他前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