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面前这个女人。
李姐。
她说是他女儿的生母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?”老周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耍你。”李姐从兜里掏出一张旧照片,扔在桌上,“你自己看。”
照片泛黄,边角都卷了。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,站在医院门口。女人是李姐,婴儿裹在碎花被子里。
“这是你女儿出生那天拍的。”李姐说,“刘芳当时也在场。”
老周拿起照片,手在抖。
“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女儿?”
“因为你女儿后背有块胎记,像个月牙。”李姐说,“刘芳告诉我的。”
小月突然插嘴:“妈……不对,刘芳从来没提过这个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提。”李姐冷笑,“她巴不得这件事烂在肚子里。”
老周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二十年前,刘芳怀孕,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。结果孩子生下来就没了,医生说先天不足。他哭了一整夜,刘芳倒没怎么哭,他还以为是女人坚强。
现在想想,全是屁话。
“孩子没死,对吧?”老周问。
“没死。”李姐说,“但你老婆……不对,你前妻,她抱走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的孩子也是她生的。”李姐说,“我是代孕的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代孕?”
“对。”李姐说,“刘芳不能生,她找了我。说好了,孩子生下来给她养,给我一笔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反悔了。”李姐说,“孩子生下来,她嫌不够健康,想换一个。但我生的那个,才是她丈夫的种。”
老周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“你说……小月不是刘芳亲生的?”
“小月是她从福利院抱的。”李姐说,“你真正的女儿,被她送给了别人。”
小月哭了。
“你骗人!我妈对我那么好!”
“对你好?”李姐说,“那她为什么失踪前给我打电话,说要找你亲爹?”
老周抬起头。
“刘芳找你干什么?”
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李姐说,“想把你女儿找回来,但找不到人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绑了她?”
“我没绑她。”李姐说,“是她自己来找我的。我们吵了一架,她跑了,手机落在我这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姐说,“但我知道你女儿在哪。”
老周心揪紧了。
“在哪?”
“你开夜班车,见过一个总在凌晨两点上车的女人吗?”李姐说,“穿红衣服,不爱说话。”
老周一愣。
红衣服?
他见过。
上周,有个女人连续三天坐他的车,凌晨两点,在城东站上车,坐到终点站。
她从不说话,只是盯着窗外。
“她是谁?”老周问。
“你女儿。”李姐说,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