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没找到林晓。
电话打不通。
李姐家没人。
赵刚也失踪了。
他开着车在雨里转了一圈。
最后停在路边。
肚子饿了。
他想起小月。
那丫头还没吃饭。
他买了份炒面。
回家。
小月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周叔。”
“吃面。”
他把面放在桌上。
小月没动。
“林晓姐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真的是……”
“吃面。”
老周打断她。
他自己也饿了。
两人默默吃面。
窗外雨小了。
“周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女儿……”
“吃面。”
老周又打断。
他不想谈这个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
吃完面。
小月去洗碗。
老周坐在窗边。
雨停了。
楼下的路灯亮着。
没有李姐。
没有灰夹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点了根烟。
想起李姐的信。
想起赵刚的电话。
想起林晓的话。
“刘芳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真是有你的。
这些人都疯了。
不是吧。
他吐了口烟。
小月洗完碗出来。
“周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想去找刘芳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想去她坟前看看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刘芳。
想起他们结婚那会儿。
想起她怀孕时的样子。
想起她离开时的背影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他说。
小月点点头。
“周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她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刘芳。”
老周沉默。
恨吗？
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。
他现在很累。
“早点睡。”
他说。
小月回了房间。
老周继续抽烟。
他看着窗外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他想起那个红衣女乘客。
她今晚会来吗？
他拿起手机。
没有消息。
他放下手机。
决定明天去趟派出所。
问问林晓的情况。
顺便查查赵刚。
那个灰夹克。
他总觉得。
赵刚知道更多。
关于那个红衣女乘客。
关于他女儿。
关于一切。
他掐灭烟头。
关了灯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雨。
全是车。
全是人。
全是话。
他翻了个身。
听见小月在隔壁哭。
很小声。
他没动。
让她哭吧。
哭出来就好了。
他自己也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他睁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