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淋了一夜的雨。
第二天早上。
发烧了。
脑子昏沉沉的。
但还是去了站台。
她没来。
小鹿没来。
林晓没来。
周婷也没来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只有卖豆浆的老太太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今天没带伞?”
我摇头。
“你等的人呢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等到。”
老太太递给我一袋豆浆。
“热的。”
“喝吧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豆浆袋上没字条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小鹿。
“你别来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哥的事。”
“翻篇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打了一行字。
“那你呢?”
她没回。
我又打。
“你哥等到了。”
“你呢?”
过了十分钟。
她回了。
“我也等到了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我手一松。
豆浆袋掉在地上。
洒了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有些站台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就别站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捡起豆浆袋。
夹层里。
有张字条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也是等过的人吧?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妈的。
还真是。
我站起来。
把字条叠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还会来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又递了一袋豆浆。
我接过。
转身。
走出站台。
外面雨停了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。”
“第七站台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站台。
那个位置。
还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