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第七站台。
天还没亮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长椅上。
是老太太。
她没递豆浆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等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还来?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坐下。
沉默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风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老太太递过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。
“是我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?”
她点头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一个愿意来站台的人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女儿。”
“也在这站台等过。”
“等了三年。”
“没等到。”
“后来她走了。”
“我替她等。”
“等了两年。”
“等到你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女儿等的是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每天在这站台。”
“等一个女人。”
“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女儿一直在等他。”
“直到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我妈呢?”
“你妈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她离婚了。”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他还在等。”
“等他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等的是我女儿。”
“而我在等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全家。”
“都在站台等人?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我掏出那张字条。
“你也是等过的人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。
但脚动了。
跟着她。
走出站台。
外面天亮了。
一辆车停着。
车窗摇下。
是小鹿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也在等。”
“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