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张律师的电话已经挂了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陆景琛问。
“让我放弃。”
“切。”
“他说我惹不起背后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张律师那怂样,能知道什么?”
“他知道我妈的事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。
“他知道得也太快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才几个小时。”
“说明消息传得很快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我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先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车重新上路。
我靠在座椅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在医院,我妈被绑架,我妈爱喝铁观音。
铁观音。
“明天一早去查茶叶店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“全市高档茶叶店就那么几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家一家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累不累?”他突然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累不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累。
当然累。
重生回来就没消停过。
先是王总监,然后是陈总,然后是刘建国,然后是天恒,然后是陆氏集团,然后是我妈。
一层套一层。
像剥洋葱。
剥到最后,眼睛疼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嘴硬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明天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上班?”
“公司那边有林助理盯着。”
“行。”
车又开了一段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微信。
我妈的手机发来的。
一张照片。
我点开。
是我妈。
坐在一张椅子上,手被绑着,嘴被封着。
眼睛闭着。
像是睡着了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东郊废弃化工厂,一个人来。报警就撕票。”
“停车。”
陆景琛踩了刹车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去?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你去了也救不了她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他盯着我。
“报警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们会撕票。”
“你信他们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不敢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们说了一个人。”
“你当我傻?”
“我在外面接应你。”
“行。”
车重新启动。
我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明天晚上八点。
东郊废弃化工厂。
一个人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上辈子陆景琛出车祸的画面。
那辆卡车。
那个路口。
那个时间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
“你每次紧张的时候,右手会握拳。”
我低头看。
右手确实握得紧紧的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观察得真仔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上辈子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我还能不了解你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这次能赢吗?”
他伸手过来。
握住我的右手。
“能。”
“必须能。”
“我还没跟你过够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突然煽情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回家。”
“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车拐进小区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过去。
像时间。
像命运。
像我们。
一遍一遍。
重新来过。
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