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整。
我站在东郊废弃化工厂门口。
铁门半开着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陆景琛在外面车里等我。
他说十分钟后要是没动静就冲进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抬脚走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二楼传下来。
我抬头。
一个黑影靠在栏杆上。
“刘建国？”
“沈小姐果然聪明。”
他笑了。
“张律师说你很厉害。”
“我还不信。”
“现在看来。”
“确实有两下子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想跟你谈个交易。”
他走下楼梯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响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我告诉你陆景琛上辈子车祸的全部真相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大概五十多岁。
穿件灰夹克。
眼神很冷。
“比如。”
“你上辈子也是他老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凑近我。
“上辈子那场车祸。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
他退后一步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另有其人。”
“我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你想知道是谁吗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说。”
“先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我瞳孔骤缩。
是陆景琛的爸爸。
“陆振华？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你公公。”
“上辈子害死你老公的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我的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陆景琛查到他洗钱。”
“他怕了。”
“就找人做了他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“本来只想撞陆景琛一个。”
“没想到你也在车上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陆振华亲口跟我说的。”
“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。”
“但钱没给够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。”
“我要他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帮你杀人？”
“不是让你动手。”
“你只要把这份文件带给他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是证据复印件。”
“他看到就会明白。”
“然后他会来找我。”
“剩下的事。”
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我盯着那个U盘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你可以先看一部分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陆振华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这件事你做得干净点。”
“别让人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钱我会打到你账户。”
我听完。
手在抖。
真的是他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抬头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“他答应给我的钱。”
“只给了两百万。”
“剩下的三百万。”
“他说等我死了再烧给我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该不该让他先死？”
我还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快出来！”
“有车过来了！”
“三辆！”
我转头看向门口。
车灯刺眼。
刘建国也看见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他发现了。”
“快走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我跟着他往后面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——
“站住！”
“别跑！”
砰。
枪声。
我心跳停了。
刘建国倒在我前面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是陆振华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也在啊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再去请你。”
我的腿迈不动了。
陆景琛的车在外面按喇叭。
但我动不了。
因为陆振华的枪口。
正对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