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我。
我腿软了。
陆振华站在那里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念薇，你说你掺和这事干吗？”
“好好过日子不好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声音出不来。
刘建国趴在地上，血从身下渗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陆振华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就是吓唬吓唬他。”
“让他知道，拿钱不办事的下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我往后缩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景琛在外面。”
“他已经报警了。”
陆振华笑了。
“报警？”
“你觉得警察来了，是抓我，还是抓你们？”
“你们非法拘禁，持枪威胁。”
“哦对了，这枪是刘建国的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早就算计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明明是你开的枪！”
陆振华耸耸肩。
“谁看见了？”
“你？”
“还是他？”
“他要是死了，就没人看见了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，也没人看见了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。
陆景琛的脸。
上辈子的那些事。
还有这辈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。
砰。
枪声响起。
但我没死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陆景琛站在我面前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手里拿着一根铁管。
枪打偏了。
是陆景琛砸偏了他的手。
“快走！”
他拽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陆振华的怒吼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！”
“外面都是我的人！”
我们跑出门口。
外面果然停着三辆车。
一群人围上来。
陆景琛拉着我往巷子里钻。
“这边！”
我们跑进巷子。
后面的人追上来。
拐过弯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完蛋了。”
陆景琛转头看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跳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拉着我翻过墙头。
下面是一条河。
扑通。
我们掉进水里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拼命往上浮。
陆景琛拽着我往岸边游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他们跳河了！”
“快追！”
但我们已经游到对岸了。
陆景琛拉我上岸。
两个人浑身湿透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听见枪声就冲进来了。”
“然后看见他举枪对着你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酸酸的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换衣服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们得想想下一步怎么办。”
我点头。
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枪口。
血。
还有陆振华的笑。
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？
我们走着走着。
陆景琛突然停下。
“念薇。”
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上辈子不是死于车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被陆振华害死的。”
“他亲手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