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湿透，站在河边。
冷。
但脑子更冷。
陆景琛说他是被陆振华害死的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上辈子不是车祸？”
他摇头。
“车祸是假的。”
“陆振华让人伪造的。”
“他亲手杀了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上辈子你出事之后，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到陆振华头上。”
“他怕我翻出更大的事。”
“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让人制造了车祸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他补了一枪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比小说还离谱。
“所以你也重生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没重生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记得上辈子的事。”
“就像做了个梦。”
“但梦里的事全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怕你知道太多，会有危险。”
“就像现在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对。
我现在确实很危险。
陆振华那枪差点打中我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地方换衣服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去找张律师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证据。”
“能扳倒陆振华的证据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张律师会帮我们吗？
他上次可是被陆振华收买了。
“你确定他可靠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他女儿在陆振华手里。”
“他不敢乱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女儿？”
“陆振华绑架了他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他才帮陆振华做事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他女儿已经救出来了。”
“我让人干的。”
“所以他欠我人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？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在你睡觉的时候。”
“我让人查到了他女儿的下落。”
“然后救了出来。”
“现在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张律师会帮我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真是个……”
“怪物。”
他笑了。
“怪物就怪物吧。”
“只要能保护你。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酸酸的。
“走吧。”
“找张律师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市区走。
身后河水流淌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知道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陆振华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陆先生让我转告您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一份礼物。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会送到您公司。”
“请查收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陆振华的人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明天有礼物送到公司。”
陆景琛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可能要对你动手。”
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但已经晚了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好几辆车。
朝我们这边开来。
陆景琛拉着我。
“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