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晴刚走到宴会厅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她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小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吓你？”
“你谁啊？”陆晚晴压低声音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沈司寒不干净。”
“什么叫不干净？”
“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陆晚晴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个两个都跟她打哑谜。
她推开宴会厅的门。
宾客已经散了大半。
沈司寒站在台上，正在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说话。
那女人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
但香水味很浓。
浓得刺鼻。
陆晚晴走过去。
“沈总，这位是？”
沈司寒转过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我表妹，林悦。”
林悦转过身，冲她笑了笑。
“表嫂好。”
陆晚晴盯着她。
这笑容不对劲。
太甜了。
甜得像假的。
“你好。”陆晚晴也笑。
“表嫂，我哥是不是欺负你了？他这人就这样，嘴硬心软。”
“是吗？”陆晚晴看向沈司寒，“我倒觉得他嘴硬心也硬。”
沈司寒没接话。
林悦又笑了。
“表嫂，你别生气。我哥他……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陆晚晴问得直接。
林悦愣了一下。
然后看向沈司寒。
沈司寒皱眉。
“林悦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林悦咬了咬嘴唇，走了。
路过陆晚晴身边时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表嫂，你小心点。”
声音很小。
小到只有陆晚晴能听见。
陆晚晴心里一紧。
她看着林悦的背影。
红裙子。
高跟鞋。
走路的姿势……
有点眼熟。
在哪里见过？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沈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看你表妹。”陆晚晴转过身，“挺漂亮的。”
“她不是我表妹。”
陆晚晴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
沈司寒说得很平静。
陆晚晴觉得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她是你表妹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多想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实话？”
沈司寒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陆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那你告诉我，她刚才说的‘小心点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身上的秘密呢？那个电话里的女人说的秘密。”
沈司寒眼神一沉。
“什么电话？”
“你装什么傻？”
“我没装傻。”沈司寒走近一步，“陆晚晴，你到底在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在怀疑你。”陆晚晴抬头看他，“从婚礼开始，你就在躲我。离婚协议、表妹、电话……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司寒沉默。
良久。
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那是你承受不起的事。”
陆晚晴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？”
沈司寒没说话。
他转身要走。
陆晚晴拉住他。
“你别走。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。”
沈司寒挣开她的手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陆晚晴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就逼你怎么了？”
沈司寒突然转过身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再不放手，我让你后悔。”
陆晚晴愣住了。
手不自觉地松了。
沈司寒大步离开。
她站在原地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陆晚晴蹲下来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是委屈？
还是害怕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沈司寒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。
而且，那个女人不是林悦。
因为林悦走的时候，她闻到了。
林悦身上的味道，跟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味道一样。
但沈司寒身上的味道……
不一样。
那是另一种味道。
更淡。
更冷。
像冬天的雪。
陆晚晴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她必须知道。
那个味道是谁的。
她往停车场走。
身后，一个黑影又出现了。
这次，她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