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场空荡荡的。
我的高跟鞋声在回荡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，你查香水味？”
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划过玻璃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我只能告诉你，沈司寒身上的味道，是‘雪落’。”
“雪落？”
“限量款，国内只有一个人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司寒的母亲。”
我愣了。
电话挂了。
不是吧？
他妈？
我站在车边，脑子嗡嗡的。
沈司寒的母亲，据说十年前就去世了。
那这香水味……
是鬼吗？
我冷笑。
不可能。
这世上没鬼。
只有人装神弄鬼。
我拨通沈司寒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妈还活着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你查我？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了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。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沈司寒，你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他吼出来，“陆晚晴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疲惫，“有些事，你知道了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那就别回头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，他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。
“你确定要听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晚上八点，老宅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老宅？
沈家老宅？
不是说早就废弃了吗？
我发动车子。
管他呢。
去就去。
大不了就是死。
反正前世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卧槽，我居然这么勇？
我自己都佩服自己。
但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万一真是什么大秘密呢？
万一他真把我灭口了呢？
算了，想那么多干嘛。
车开到老宅门口。
铁门锈迹斑斑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沈司寒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沈司寒站在客厅中央。
旁边，坐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旗袍。
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她转过头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……
跟沈司寒有七分像。
“你好，陆小姐。”她微笑，“我是沈司寒的母亲，沈婉清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她笑，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我看向沈司寒。
他别过头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陆晚晴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刚才谁让我放手的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妈活着的事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否则，她会死。”
我停住了。
回头看他。
他的眼神里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沈婉清站起来，“关于沈家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听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她走到我面前，“沈家的财富，不是靠正经生意来的。是靠……”
“妈！”沈司寒打断她。
“让她说。”我说。
沈婉清笑了。
“是靠贩毒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家，是贩毒起家的。沈司寒的父亲，是毒枭。十年前，他被人举报，死了。我假死逃生，躲在老宅。”
“那沈司寒呢？”
“他？”沈婉清看向他，“他是沈家的继承人。他必须洗白沈家。所以，他娶你。因为你爸是警察。”
我看向沈司寒。
他低着头。
“所以……你娶我，是为了利用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头，“一开始是。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什么？”
“后来，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司寒。”
“陆晚晴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擦干眼泪，“你骗了我两辈子。”
我转身。
这次，我真的走了。
身后，传来沈司寒的声音。
“陆晚晴，你爸当年查的案子，就是沈家的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是沈家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