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那一刻，我脑子是空的。
眼前全是红的。
沈司寒倒在我脚边，胸口一片湿。
我跪下去，手抖得摁不住伤口。
“沈司寒！”
他没应。
沈婉清站在那，枪还举着，表情有点愣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你他妈真开枪？”我吼出来。
她没说话。
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，又看看地上的人。
“他不是我儿子。”她说得特别平静，“我早说过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——”
“他查太多了。再查下去，整个沈家都得完。”
我抱着沈司寒的头，血顺着我手指缝往外淌。
他眼睛半睁着，嘴唇动了动。
我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项链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芯片……在你项链里。”
我一愣。
项链？
我摸脖子，那条他婚礼上送我的项链一直戴着。
“里面有证据。”他咳了一声，血从嘴角出来，“我爸……不是贩毒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亲爸是警察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养父也是警察。他是卧底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“沈家贩毒的事，是他查的。被发现了……灭口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留了东西……在那护士手里。”
“护士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沈婉清突然笑了。
“你的人？她是我派去监视你的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沈司寒说，“她两头吃。”
我搞毛啊，这关系也太乱了。
“芯片里有转账记录、通话录音、还有沈家跟境外毒贩的合同。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你拿去……交给市局。”
“你自己交！”
“我可能……走不了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给我撑住！”
沈婉清又举起枪。
这次对着我。
“项链给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给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“你开枪啊。”我站起来，挡在沈司寒前面，“你打死我，项链你也拿不到。我早就备份了。”
其实我没备份。
但赌一把。
她盯着我，手指在扳机上慢慢收紧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。
沈婉清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我没报。
但我不说。
她犹豫了两秒，转身就跑。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手还摁着沈司寒的伤口。
血好像没刚才那么多了。
“你撑住……听见没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他，眼睛闭着。
“沈司寒！”
没反应。
我手抖着去摸他脖子。
脉搏还有。
但很弱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抬头看天花板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不是吧……你他妈别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