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低头看沈司寒，血糊了我一手。
“别睡，听见没？”
他没反应。
我掐他人中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他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芯片……”
“芯片在我手里，你闭嘴。”
我扯下项链，塞进内衣口袋。
然后使劲摁他伤口。
“你他妈给我撑住，警察马上到了。”
他嘴唇发白。
“晚晴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个屁，你欠我的多了去了，醒了再说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然后不动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沈司寒？”
没声音。
“沈司寒！”
我吼出来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，几个穿制服的人冲进来。
“别动！警察！”
“快叫救护车！”我喊，“他中枪了！”
他们围上来。
有人把我拉开。
我瘫在墙角，看他们给沈司寒做急救。
血还在流。
地上红了一片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不对。
前世他死了，这辈子还要死？
我咬着牙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是陆晚晴？”一个警察蹲在我面前。
“是。”
“沈婉清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往哪跑了？”
“后面。”我指了一下，“她持枪，你们小心。”
他点头，对讲机喊了几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沈司寒被抬上担架。
我追上去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失血过多，要马上手术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行。”
上了救护车。
护士给他扎针，血袋挂上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冰凉。
“你别死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你死了我找谁算账？”
他手指动了一下。
算是回应。
到医院。
他被推进手术室。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手上全是血。
干了的，黏糊糊的。
我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护士没死。
香水味是沈司寒自己调的。
赵峰是卧底。
沈婉清是假母亲。
芯片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硬的。
还在。
真有你的，沈司寒。
你早就有证据，为什么不早点交出去？
非要等到快死了才给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
是沈婉清。
“你还敢打过来？”
“芯片在你手里吧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交出来，我保证沈司寒没事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刚才还朝他开枪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你妈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的事，我可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芯片给我，我告诉你谁害死他的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我说，“芯片给你，你转头就灭口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我靠在墙上。
累。
真他妈累。
但不敢睡。
怕醒来听到坏消息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林悦。
她跑过来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手术中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我手上的血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坐在我旁边。
“沈婉清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她真是他亲妈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是沈司寒的亲妈。”
林悦愣了一下。
“那他亲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说的。”
林悦低头。
“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”
“他也没跟我说过。”我说，“刚才才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不能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我的还没还。”
林悦没说话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门打开。
医生走出来。
我站起来。
“医生，他怎么样？”
“手术很成功，但还没脱离危险期。”
“我能看他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别太久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ICU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脸上没一点血色。
身上插满管子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赢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没死。”
他没反应。
“等你醒了，咱们好好算账。”
我笑了。
笑完又想哭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，我是赵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护士在我这里，她愿意作证。”
“证什么？”
“沈家贩毒的证据，她手里有备份。”
“芯片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芯片里的东西，不一定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婉清还有个上线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父亲当年的搭档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叫……陈国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