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那本《炼体录》。
书页上的字在发光。
体内那股热流涌上来了,他没压。
灰袍老头已经走远了,丢下一句话——
“后院有口井,井水能帮你。”
褚阳没动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三天?
三天能练完一整本功法?
开什么玩笑。
他低头翻了几页,越看越离谱。
这玩意儿后面全是自残式的动作,骨头得拧成麻花。
“妈的。”
褚阳骂了一句。
但他还是往后院走。
井不深,水是黑的。
他蹲下来,伸手碰了一下。
水很凉,凉到骨头里。
体内老头突然开口:
“这水能帮你淬骨,但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褚阳没犹豫,直接跳了进去。
水没过胸口,冷得他牙关打颤。
紧接着,皮肤像被针扎,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没叫。
他咬着牙,翻开《炼体录》,照着第一页的动作练。
手肘往外拧,肩膀往下压。
骨头咔嚓一声。
疼得他额头冒汗。
但他没停。
……
一个小时后,他从井里爬出来。
浑身发红,像被煮过。
但体内那股热流,更粗了。
“有点效果。”
褚阳喘着气,坐在井沿上。
青鸾的声音冒出来:
“他给你的功法不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后面三页被他撕了。”
褚阳一愣。
他翻到书尾,果然有撕痕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起来,往大厅走。
灰袍老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“功法少了三页。”
褚阳直接说。
灰袍老头放下茶杯,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三页你暂时用不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练了会死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盯着灰袍老头,等下文。
灰袍老头叹了口气:
“那三页是禁忌功法,需要血誓令做引子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褚阳火了。
“没有血誓令,我三天后拿什么打姜无道?”
灰袍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。
墙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刀。
他取下来,递给褚阳。
“用这个。”
褚阳接过刀。
刀很沉,刀身上刻着两个字——
“破阵”。
“这刀能破血誓令的阵眼。”
“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褚阳握着刀,感觉刀柄上有温热的东西流进掌心。
体内老头突然说:
“这刀是他的本命器。”
“你用了,他就活不成了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他看向灰袍老头。
灰袍老头笑了笑:
“我本来就是个残魂。”
“活不活,无所谓。”
褚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灰袍老头摆摆手: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去练功。”
褚阳握紧刀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谢了。”
他没回头,大步走了出去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褚阳从井里爬出来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但他感觉体内那股热流,已经能覆盖全身了。
他试了试力气。
一拳打在井沿上。
石头裂了。
“还行。”
他正打算继续练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陆清婉跑进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褚阳!”
“姜无道派人来了。”
“他说——今天傍晚,他要提前启动血誓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