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脑子嗡的一下。
什么？
他盯着灰袍老头，手攥紧那本《炼体录》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灰袍老头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体内那个姓姜的老头，还有那个叫青鸾的女人——都是我当年斩出来的两缕残魂。”
“当年我练功走火入魔，怕自己彻底疯掉，就把魂魄一分为三。”
“一份留在这里等你，一份跑出去害人，一份躲在玉佩里装神弄鬼。”
褚阳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声音很低。
青鸾也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合着你俩是一伙的？那之前吵得跟仇人似的，全是演给我看的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青鸾也没说话。
灰袍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他们不是演的。”
“斩出来的残魂，各自有各自的脾气。”
“姓姜的那份，狡猾，贪心，想夺舍你。”
“青鸾那份，高傲，固执，想让你当她的传人。”
“而我——只想找个能扛住三份魂魄的人，替我完成一件事。”
褚阳心跳加快。
“什么事？”
灰袍老头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上面。”
“遗迹的顶层，封印着一个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一旦破封，整座城都得完蛋。”
“我需要你上去，把它重新封住。”
褚阳冷笑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这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会画饼。”
“姓姜的想弄死我，青鸾想利用我，你又来这一套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灰袍老头没生气。
他伸出一只手。
掌心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涌出黑气。
黑气凝成一张脸。
那张脸——和姜无道一模一样。
“你看。”
“那个假的姜无道，就是我放出去的。”
“他用的功法，也是我给的。”
“目的只有一个——逼你走到这里。”
褚阳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姜无道是你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
灰袍老头摇头。
“他是我斩出去的第三份残魂。”
“只不过那份残魂，已经彻底疯了。”
“他现在要做的，不是帮我，而是毁掉这里的一切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要我怎么做？”
灰袍老头盯着他。
“先把那本《炼体录》练完。”
“然后——上去，杀了他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杀了他？
杀一个和灰袍老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灰袍老头转身往大厅深处走。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他会启动血誓令。”
“到时候，整座城的人，都会变成他的养料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《炼体录》。
书页上的字，开始发光。
体内那股热流，又涌上来了。
这次，他没有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