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我爹见着了。
他坐在苏家偏厅,看见我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我站着,他坐着。
气氛僵得跟冬天的冻土似的。
沈惊寒站在我身后,没说话。
我爹终于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听说你嫁进侯府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过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得很假。
“还行就好。”他说,“我还以为你会恨我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又说: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你不甘心。”
“你知道?”我终于开口,“你知道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查?”
“查了有什么用?”他说,“人都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他抬起头,“你以为我不想查?可查出来又能怎样?苏家势力大,我得罪得起吗?”
“所以你就不管了?”
“我管了。”他说,“我管了,所以你现在还能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红。
“你娘死前给我写过一封信。”他说,“她说如果她死了,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那封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信里写了苏婉清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留证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什么都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没用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,“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背过身去,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沈惊寒拉了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爹。”
他没转身。
“你恨我吗?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,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我走出苏家大门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沈惊寒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吧?”
我摇头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其实是在乎你的。”沈惊寒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我还是难受。”
他抱了抱我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珠儿又跑过来。
“少夫人!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老太太醒了!”她说,“但她说要见你,现在就要见!”
我看了沈惊寒一眼。
他皱眉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搞毛啊,今天就没消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