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院子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老太太说主谋是我爹。
我爹？
那个整天只会喝酒、不管家事的男人？
他有什么本事去害我娘？
可老太太快死了，她没必要骗我。
沈惊寒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先喝口茶，冷静一下。”
我接过茶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说，我娘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没说？”
“她说累了，就睡着了。”
沈惊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，明天再去问问？”
“她不一定肯说。”我说，“她刚才那个样子，像是把话说完就准备走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先从顾家查起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想回一趟顾家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我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反而不好说话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再怎么样，也是我爹。”
沈惊寒没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换了身素净的衣服，准备回顾家。
珠儿跟在我后面。
“少夫人，您真要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带点东西？”
“带什么？”
“防身的。”她说，“万一老爷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我说，“我背后有侯府撑腰。”
珠儿没再说话。
到了顾家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连个下人都没有。
我走到正厅，看见我爹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酒壶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有事问你。”
他放下酒壶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老太太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是主谋。”
“老太太？”他皱眉，“哪个老太太？”
“你娘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我娘发现了一件不该发现的事，然后你就把她害死了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她胡说！”
“那你说，我娘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说啊！”我急了。
“她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她是自己喝药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她发现了我跟苏家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借了苏家的钱，还不上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知道了，就……”
“就自杀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他别过头。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他在后面喊。
“查真相。”
我走出顾家，心里乱得要命。
妈的，这日子真他妈没完没了。
沈惊寒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不肯说实话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老太太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苏婉清。”我说，“她知道全部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就逼她说。”